李清荷刚把那把糖画小兔子用帕子裹得严严实实，塞进袖囊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旁边传来一阵尖细又刻薄的嚷嚷。她皱了皱眉，侧头看去，正是府里出了名的赵姨娘最得意的庶女，赵嫣儿，正摇着团扇，一脸“我好生好奇”的表情看着她。

“哟，这不是我们李大小姐嘛，”赵嫣儿的声音甜得发腻，却像淬了毒的糖，“听说你给祖母画了个扇面？拿来我瞧瞧，我可得好好学习学习。”

李清荷心里翻了个白眼。祖母的寿辰刚过三天，她那点小心思，能瞒过赵嫣儿？早被这长舌妇传得沸沸扬扬了。她面上却没什么波澜，淡淡道：“赵妹妹喜欢，回头我让人送去便是。”

赵嫣儿撇了撇嘴，似乎觉得李清荷在敷衍她，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看你那糖画小兔子，画得倒是挺别致，怎么，藏着掖着，不许别人瞧？”

李清荷心里咯噔一下。糖画？她那点微末道行，怎么会被赵嫣儿看出名堂？难道是……她猛地想起那兔子眼睛部分用的银丝，确实是市面上罕见的真银，成本不低。看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正想着，却听赵嫣儿又道：“哎呀，我开个玩笑嘛！大小姐别多心，”她顿了顿，眼睛亮了亮，“说起来，你昨天不是收到一件新到的蜀锦吗？我看那料子华贵，不如……”

李清荷没再理会。她如今在相府的地位，那点小身段早就没了。赵嫣儿想从她这儿讹点什么，简直是门儿都没那个。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转身便往回走。

刚走到回廊，一阵夜风吹过，带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异香。李清荷脚步一顿。这香味好生熟悉，像是她前几日从宫里送来的胭脂中残留的味道，但又不完全一样，更添了几分清冽。

她凝神细闻，那香味似乎是从暗处传来的。相府夜深人静，这府邸又大，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孤身一人往哪儿去？她警惕地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就在这时，她袖中的糖画兔子似乎轻轻一动。李清荷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囊。难道这兔子有什么古怪？

还没等她多想，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声响，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又像是……什么小动物爬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