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荷把帕子塞回袖中，转身时脚步微顿，偷偷瞄了眼王庶妹身后那几个婆子。她们衣着光鲜，脸上挂着甜腻的笑，但眼神飘忽，看人时总带着点斜瞟的意味。她心里冷笑一声，这些人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还不是盼着她倒霉。

刚绕过假山，迎面撞上一群人。领头的是王庶妹，她今天穿条新做的藕荷色裙子，露出截白皙手腕，正挽着皇甫珏的手臂。皇甫珏身形挺拔，白巾束发，看着比昨日更清俊了几分，只是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姐姐这是去哪儿呀？”王庶妹眼波流转，握着皇甫珏的手故意往李清荷这边带了带。皇甫珏目光扫过她，忽然开口：“雨薇妹妹正好过来，一起用午膳吧。”他语气自然，却让李清荷心头发紧。

王庶妹立刻笑开：“姐姐怎么不去？我也正愁一个人闷着呢。”她眨巴着水汪汪的杏眼，那动作太刻意，李清荷皱了皱眉。

刚走到牡丹亭，一阵乱风突地吹来。王庶妹脚下被打滑，往后退时裙摆勾住皇甫珏的衣袖。他手一挣，王庶妹整个人扑倒在地，手里的茶盏摔得粉碎。

“哎哟！”她痛呼一声，捂着手腕蜷缩成团。周围瞬间安静，几只飞鸟扑棱棱飞起。

皇甫珏脸色骤变，快步蹲下身。李清荷也停下脚步，心沉到谷底——王庶妹手腕上缠着翡翠镯子，摔成这样估计要破相。

王庶妹突然咳嗽起来，捂着嘴哭道：“咳咳……是有人推我！在我没站稳的时候故意绊我……”她声音哽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皇甫珏立刻看向李清荷：“是你推她？”

李清荷面无表情：“我没。”她看向风来处——假山后几道影子晃了晃，瞬间消失。

王庶妹手一扬，一枚绣着桃花的香囊飘出，正好落在皇甫珏脚边：“你看见了？我在这呢！”

皇甫珏眼神微闪，低头看香囊时，李清荷冷不丁想起什么。她目光转向假山，那几扇雕花木门垂着厚重的青毡帘，平时没人会用。此刻，两扇帘子边缘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李清荷抿紧唇，心中警铃大作。这香囊明明是王庶妹的，可为何会出现在皇甫珏脚边？难道是有人调了包？她视线再次落回假山，那片阴影似乎比刚才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