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男人缓缓拉开车门，冷冽的气息混合着雪茄的余味裹挟着夜风扑面而来。皇甫寒夜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线条劲瘦的手腕，腕上的腕表在车库顶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抬手挡了挡顶灯，目光落在远处那辆亮着帕萨乔标志的车型上。那车牌，和他记忆里某个熟悉又陌生的数字重叠。

“柳家。”他低声呢喃，像是在确认。

皇甫寒夜，三年前因一场无法细说的家族丑闻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皇家继承人，如今只是个代号。可即便成了现在这样，他走到哪里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地下车库本就昏暗压抑，他站在那里，周身仿佛自带一个无形的磁场，让周围几辆车的主人下意识地把车往后挪了挪。

他缓步往外走，皮鞋踩在高跟地面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地下车库出口的旋转电梯前，一支等待进出的队伍被他的气场隔开。几个穿着品牌制服的门童看到他，立刻收敛了平日里的倨傲，快步迎上来拉开电梯门。

“晚上好，皇甫先生。”门童恭敬地侧身。

皇甫寒夜没有回应，径直走进电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扶手。电梯下降时，他忽然想到了三年前。柳若溪，柳家那位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也是在那年，当着所有人的面甩掉了他。

“皇甫寒夜，本小姐跟你没完了！”她当时说的那句话，他记得比昨天吃的饭还清楚。

“呵。”他当时只是笑了，没说什么，但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童又恭敬地打开了门。皇甫寒夜走出电梯，外面霓虹闪烁。他抬头看了看远处柳家大楼的轮廓，那里亮着温暖的灯光，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着所有过客。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年了，柳若溪。

他皇甫寒夜回来了。更好的是，他回来了，你还在这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先生，这是您吩咐的正装礼服，需要现在送到别墅吗？】

皇甫寒夜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还早。他转身，朝着与柳家大楼相反的方向走去。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快步穿过空旷的街道，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让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