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那谄媚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柳若溪拍得虎虎生风的手，脖子后面都有些冒汗了。他赶紧堆出笑容，嘴皮子却更快，"哎哟我的少奶奶，这……这合同您先放着啊，小的这就去给您沏茶！"说完，像个小老鼠似的溜出了办公室。

柳若溪把合同往旁边一甩，钢笔"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蹲下去捡，弯腰的瞬间，发梢扫过不远处的订书机。那是个限量款水晶订书机，她当年生日时皇少送给她的，现在还静静躺在助理的抽屉里。

"阿杰，"她直起身，声音不自觉冷了几分，"你们公司咖啡厅，我可不打算去。"阿杰差点跳起来，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少奶奶您看我这工作安排得怎么样？"

柳若溪翻了个白眼："把你那点破事汇报一下。"阿杰恭敬地拿出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计划书。他清了清嗓子，"少奶奶您放心，下半年公司庆功宴，给您准备了个特别惊喜！"

柳若溪嗤笑一声："惊喜？呵，当初甩我时怎么没这心情。"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耳边突然响起皇少那冰冷的嗓音："柳若溪，你有本事现在还我尊严啊！"

她下意识地摸向手心，那里还留着当年分手时戒指划破的伤痕。现在想想，那场分手宴会上的落魄身影，当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笑话。

阿杰见她脸色不对，赶紧打圆场："哎哟，少奶奶您别想那么多了。最近有家外企想跟我们公司合作，您看要不要亲自去见见投资人？"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听说那位投资人长得特别帅，"

"滚。"柳若溪把平板摔在地上，三两下把合同签好塞进包里。走出公司时，阳光正好，她却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刚回到公寓，家门口突然响起隆隆声。

保安冲出来查看，惊呼道："是辆新车！不，是辆限量版的布加迪！"柳若溪皱起眉，掏出手机一看——皇少的账号给她发消息："下楼，现在。"没有多余的字眼，却像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走进车里，她一眼就看到副驾驶上放着的限量水晶订书机。她伸手想拿，手却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攥住。皇少嗓音低哑："还活着？"

柳若溪嘴角抽了抽："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