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烧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没在胃里烧，反而在胸口炸开一个洞。他这位置不算太偏，正对着电视墙，可每次他看向那边，老大林凡和父母说话时那股子熟稔劲儿，就像针一样扎他眼。“凡凡啊，你可得好好干，公司现在就靠你扛着。”老娘的声音飘过来，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默手里捏着酒杯，指节发白。他不是没说过，公司是三个人一起撑的，不是光靠林凡一个人。可没人听，或者说，没人信。他喝多了，脑袋嗡嗡的，想起刚才老三林默第二次站起来给林凡挡酒那场面。那小子脸都白了，眼神躲闪，可话一个字不落地全接了。

“哥，我能行。”林默记得那声音发颤。

他猛地灌口酒，呛得咳嗽起来。妈的，凭什么？他林默不是软柿子，公司也不是林凡一个人的。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爸，妈，我敬你们。”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全屋瞬间安静了。老娘眼睛瞟他，嘴角抽了抽，没说话。老爹放下手里的手机，眉头皱成川字：“默儿，喝多了？”

“没多。”林默直视老爹眼睛，“公司是我爸我妈的，也是我们三个的。林凡做得好，但我不行吗？”

老爹沉默了一下，放下杯子：“你和你哥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林默声音加重了，“我在外面跑业务，哪回不是冲在最前面？去年冬天，为了签下那个大单，我在哈尔滨冻到发抖，回来发烧三天，你们谁管过一句？”

客厅气氛变得紧张。老娘撇撇嘴：“那是你乐意。”

“乐意？”林默笑了，声音却冷得像冰，“那我呢？我是不是就该像个影子一样，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多余的？”

他走到林凡旁边，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哥，公司要是真难，咱们一起扛。别总让我当枪使。”

林凡愣住了，转头看向林默，眼神复杂。老爹叹了口气：“默儿，话不能这么说。”

“怎么就不能这么说？”林默胸口起伏，“我在外面辛辛苦苦，钱挣得少吗？我在公司里当牛做马，功劳少吗？就因为我是老二，就得憋屈？”

“行了！”老娘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抖，“默儿，你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