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烟嘴里的烟屁股往地上那么一扔，没急着踩灭，任由它在板砖地面烫出个黑印子。他唉声叹气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脑瓜子疼得像是要裂开。"这翻译器也忒他娘的垃圾了，"他嘀咕着，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连隔壁老赵家那个傻小子说的黑话都翻译不明白，我这块老骨头还能指望它成什么器？"

正烦躁着，老张兜里的手机突然滋啦一声响，屏幕灯唰地亮了。不是什么破翻译器提示音，是个他自家系统特有的提示音，带着点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叮！检测到可用时空坐标，坐标年代：公元前300年左右，地点：中原某地附近。是否进行连接？"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一行白字，简明扼要得不像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瞟向窗外。知秋楼临街，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水泥地上，热浪翻滚。这么燥热的天，哪来的公元前？他掐了掐自己大腿，疼得龇牙咧嘴，确定自己没犯迷糊。

"胡闹！"他低声骂了一句，随手就要把手机扔桌上摔个稀巴烂，手刚抬起来，就见手机屏幕上又冒出一句："坐标确认无误，连接即将开始，请准备。"后面还跟着一个倒计时的进度条，唰唰唰地往前跑。

老张半信半疑地把手机往怀里一揣，脑子里乱糟糟的。这系统突兀得像是从天而降，前两天还跟个摆设似的手机，今儿就能直接给你连到几百年前？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可那滋啦的提示音，还有那实在得吓人的坐标，又让他没法不信。

手机猛地一震，屏幕像被泼了一瓢冷水似的，画面一黑一白地闪烁起来。老张咬着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景象彻底变了。

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近处是高低不平的土丘，上面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棵野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尘土，又像是某种牲畜的粪便。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脚下踩着胶鞋——这是系统附赠的，看他还能不能活下来。

"我靠！"老张差点没当场吓尿。他跳了跳脚，脚底板传来的感觉又软又实，跟知秋楼那张红木地板简直是两个世界。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咚咚咚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