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臭脾气！

林默把手里那碗蛋炒饭又搅了搅，米饭粒黏糊糊地粘在勺子上，油腻的蛋液像摊开的伤口。他皱着眉，扒拉了两口，咽下去又觉得胃里翻腾，这玩意儿早吃腻了，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又点了。

背后传来轻柔的哼歌声，林默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她。如烟姐姐。

这老小区里，两室一厅的小出租屋，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一个人住。林默上学后，她就辞了那份不好不坏的销售工作，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这上面。每天给他做三顿饭，晚上陪他写作业，给他讲学校里谁跟谁闹别扭了。偶尔她也会看书，或者对着窗外发呆，那侧脸安静得像幅画。

“小默，又心事重重的？”如烟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法温柔得像在哄小猫。

林默把头往旁边一偏，没好气地道：“谁让你每天追问东问西的，烦不烦！”其实不是烦，是习惯这无微不至。自从爸妈出事那年起，他就只能跟姐姐相依为命了。如烟姐对他好得没话说，可他心里总有个疙瘩憋着，总觉得亏欠了她太多。爸妈生前最疼他，现在把所有的担子都甩给她，他……他心里难受。

“又想起你爸妈了？”如烟把碗筷挪到水槽，叹了口气，“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钻牛角尖。”

林默撇撇嘴，不接话。他看着姐姐的侧影，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洗得发白的袖口还系着个小蝴蝶结。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这念头一冒出来，林默赶紧甩甩头。他不是那种人！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对亲姐姐动心思？就算……就算姐姐对他好得没话说，就算她比妈妈还要温柔，那也是他的姐姐啊！这种念头胡思乱想，自己羞死别人也羞死不了！

可……可为啥每次看到她对着别的小男生笑得那么开心，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滴滴答答的声音。如烟洗干净碗，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在想什么心事，说来听听。”

林默往旁边缩了缩，闷闷地道：“没什么。”

如烟皲裂的嘴角又弯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很轻：“别闷着了，说出来会好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