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林默猛地回过头，声音有点发颤。如烟手里提着两束鲜花，正冲他笑。她的头发长了些，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眼睛弯起来，像好看的月牙。

“干嘛呢，磨磨蹭蹭的，跟后面人粘一块儿了似的。”如烟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戳了一下，力道不重，但林默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我……”林默把青菜往旁边挪了挪，指了指如烟手里的花，“姐，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见你在这儿杵着，怕你被哪个大妈挤到菜刀上。”如烟把花递给他，“喏，给你的。楼下李阿姨刚搬家，送我两束郁金香，我拎不惯，就给你送来。”

林默接过来，郁金香不大，但颜色很正，他弯腰看了看，小声说：“谢谢姐。”

“谢什么。”如烟把他拉到旁边稍微空旷点的地方，“你到底在磨蹭什么？上周让你买酱油，这周末又让你买菜，怎么跟后娘养的一样，说话办事都不利索。”她语气是逗的，但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林默嘿嘿笑了两声，不说话，把青菜往自己这边又挪了挪，挡住一些视线。“我……我等个人。”

“等谁？女朋友？”如烟夸张地挑了挑眉。

林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我就是顺路买点菜，顺便等个人取个快递。”

“取快递？你平时都谁给你取快递？”如烟疑惑地问。

“陈琳，隔壁大学那边艺术系的，她常帮我。”

“哦，陈琳啊。”如烟眼神闪烁了一下，“系里那个挺有才的姑娘？”

“嗯。”林默点点头，心里有点不自在，觉得被姐姐看穿了什么似的。

旁边的讨价还价声又起，如烟倒了点 sugar，没再追问，开始帮他挑菜，“西红柿，这个看着熟得透，粉粉的；青菜，别太老，这个嫩……”她一边说一边拿起菜，手指因为常年做设计，又短又白，但挑菜时却很麻利。

林默看着姐姐的侧脸，慢慢悠悠地跟着她的节奏，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陈琳。陈琳也是白皙的皮肤，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她和如烟不一样，像夏天的太阳，明亮又直接。可自己心里想的，却全是如烟。她像冬天里的暖宝宝，一直贴在自己身边，自己习惯了她的温度，甚至……有点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