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林默猛地回过头，声音有点发颤。如烟手里提着两束鲜花，正冲他笑。她的头发长了些，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眼睛弯起来，像好看的月牙。“干嘛呢，磨磨蹭蹭的，跟后面人粘一块儿了似的。

林默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如烟已经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一股淡淡的花香飘过来，是栀子花，还有一小束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像茉莉，又有点像晚香玉。

“送你的。”如烟把花递给他，另一只手自然地扶住他的胳膊，“下午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被客户堵住了，才晚来会儿。”

林默接过花，指尖碰到她手背，好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缩回来。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花，小声问：“那……晚上还去张阿姨家吗？”

如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嗯，还去。王阿姨家也让她叫上。”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林默，你那篇稿子我看了。”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手心冒汗。他知道如烟说了什么，也知道她没说什么。那份稿子，写得很隐晦，写了他们对视的次数，写了他在她旁边时心跳得像打鼓，写了那些只有两人知道的小秘密。

“怎么样？”他还是忍不住问。

“还可以，”如烟笑了笑，“比我预想的要好。不过，还是太嫩了点，要多写多练。”

林默点点头，没说话。他明白如烟的意思，她是在委婉地告诉他，他们之间的事，还不算数。这份朦胧的好感，就像这束花，好看，却还隔着一层玻璃。

晚上，林默在小区门口等到如烟快十点才来。她看起来有点累，脸色有点苍白，眼圈也微微发红。

“怎么啦？”林默问。

“没事，客户有点难缠。”如烟摇摇头，从包里掏出一支钢笔，递给他，“你的稿子，我帮你改了改，你拿去。”

林默接过稿子，正要开口谢谢，如烟却先一步说：“明天早上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背影落寞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摸了摸手里改好的稿子，又摸了摸口袋里的花，两种触感混杂在一起，让他分不清，也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