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是要裂开，张健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眼前金星乱冒。他这具身体的主人，前一刻还在仁德殿外慷慨陈词，痛斥魏忠贤一党的贪腐，下一刻就被一群锦衣卫按在地上拖进了诏狱。然后就是无尽的酷刑和折磨，最后在菜市口壮烈赴义。

张健，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原以为只是看了一部古装剧，结果就穿了过来。还穿成了历史上那个倒霉催的东林党领袖，顾宪成。这开局，简直比武打片都刺激。

"水...水..." 张健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好歹，他似乎没有被处死，只是被贬到了凤阳。这里是明朝的龙兴之地，朱元璋的老家，但规矩比京城还严。

小厮端来一碗温水，张健捧在手里，一饮而尽。他环顾四周，这是典型的江南风格，木质结构，雕梁画栋，只是此刻布满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老爷，您醒了！" 小厮惊喜交加，连忙上前。

张健皱了皱眉："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回老爷，小的是您家的仆人阿虎，这里是您的私宅，位于凤阳府城东。"

私宅？张健愣了一下。他记得，这位顾宪成是个穷举子，莫名其妙被东林党大佬认作义子，然后一路平步青云，成了风头正劲的东林领袖。但后来……被弹劾罢官，家产被抄，最终郁郁而终。

"东林党？" 张健试探着问。

阿虎点点头："是啊，老爷您当年在苏州东林书院讲学，一时风光无两，可惜..."

"可惜什么？" 张健打断他。

"可惜后来被魏忠贤一党打压，老爷您..."

张健沉默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魏忠贤专权时期，东林党人遭遇了灭顶之灾。而他这个穿越者，竟然成了这场悲剧的主角。

"阿虎，我需要知道，我被罢官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张健语气严肃。

"老爷您被罢官后，东林书院被查封，您也被流放。后来..."

"后来我死了。" 张健自己补充。

阿虎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是，老爷您在流放途中病逝了..."

张健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顾宪成临死前的场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针砭时弊的学者，最终在孤独和绝望中死去。

"我不能再重蹈覆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