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蹲在山脚下，看那山门牌匾上“青云观”三个大字，眉头拧了个死结。他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柴火饼子，啃得腮帮子都快抽筋了。

“他娘的，老子辛辛苦苦凿了半个月山的石头，就换这顿要命的干粮？”他骂骂咧咧地骂着，眼睛往观里瞅了瞅，那几个道童正蹲在门口晒太阳，晃悠着蒲扇，嘴里还吹哩呱啦唱着不成调的曲子。

陈凡心里窝火，他陈凡是哪儿人？南山县一个普普通通的泥腿子，打着光脚丫就往家跑了十好几里地，就为了躲那该死的斩妖差事。

这事儿得从三个月前说起。他老爹在坟头上扫墓，突然惊慌失措地指着坟头喊他：“儿啊！那……那玩意儿又来了！”陈凡当时吓得差点从坟头滚下去。那玩意儿，就是县令特意赶来的，说是青云观管事的雷道长点的将，要他陈凡这个半大孩子去“处理”坟地里的“不干净的东西”。

陈凡当时吓得魂都没了，爹娘年纪大了，他可不敢丢下。可那雷道长话硬气得很：“你小子命里带煞，正好缺个打手！签了字，管你吃住穿，年底还有赏！”陈凡软磨硬泡，最后合了稀泥，说来年一过就走人。

没想到，这青云观比他想象的还憋屈。白天的差事是劈柴担水，晚上是……呸！站岗！站到天亮那种，冻得他鼻涕都不知道往哪儿甩。

他踹了踹脚下的小石子，越想越气。正踢着，突然“咔嚓”一声，一只野鸡的骨头从鞋底硌断，吓得他一哆嗦。

“我说老爹，你咋不早点告诉我，这青云观连野鸡都这么少？”陈凡嘀咕着，眼睛忽然瞥见远处树丛里一抹红影晃了晃。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蹑手蹑脚摸过去。拨开枝叶一看，嚯！一只肥硕的红嘴野鸡，正歪着脑袋看他，那眼神子跟饿狼似的。

“嘿嘿，来得正好……”陈凡咧嘴一笑，抄起柴刀就冲了过去。那野鸡也怪，愣是没飞，就那么傻乎乎等着他。陈凡举着柴刀吓唬它，它还扑腾两下翅膀，毛都被唬得竖起来了。

刀还没举稳，只听“噗”一声轻响，那野鸡竟然被什么东西精准地打中了脑袋，扑腾两下就不动了。

陈凡吓了一跳，疑惑地凑近看，这才发现树丛里坐着个穿青色道袍的老头儿，袖口还绣着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