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你鬼鬼祟祟跟着我干嘛？是不是又想抢我手里的烤红薯？”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冲劲儿，像炸雷一样在阴气森森的乱葬岗炸开。

我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关公刀刀柄，对那摇摇晃晃的身影道：“老人家，我没抢你东西的意思。就是路过，看您这魂体飘得不太稳，怕您被野狗叼走了。”

那老头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露出一张褶子密布的脸，眼睛却亮得吓人。“小子！你活儿还挺大！我这是游魂，阎王殿那边催得紧，要去转世投胎呢，哪有工夫被你们阳间人惦记。”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要是有胆子，敢不敢跟我赌一把？赢了……我那点阴魂残存的好处，分你一半！”

我嘴角抽了抽。这老东西，一看就是穷疯了的孤魂。我瞅瞅他周围，飘着几缕黑烟，嗅嗅空气里弥漫的不消散的腐臭味，心里明白，这老头怕不是只有半条命了。可他那句话里头的意思，却让我起了点兴趣。

“赌什么？”我扬了扬手里的关公刀。

“赌你能不能接住我从这半丈高的悬崖上，嗖地一下扔下来的这颗……”老头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怀里，“……活珠子！”

我嘴角咧得更大了。这老东西，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准备拿个 cliché 来骗我。可我偏偏，还真就接住了。

那玩意儿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砸进了我的手里，触手冰凉，还带着点蠕动的质感。我定睛一看，好家伙！是一颗颗白花花的人眼睛，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皮，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怎么样？小子，够不够胆？”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黑得发亮的大门牙。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这关公刀是哪来的？这乱葬岗是哪来的？我这身破皮囊又是哪来的？还有这身突然冒出来的职责感，脑子里时不时蹦出来的“幽冥守门人”四个大字……

等等！这……这老东西是不是在耍我？！

可看着他那副“成交”的表情，我又觉得，这事绝对透着古怪。我攥紧了手里那堆诡异的人眼，感觉到了一股子阴冷的力量顺着指尖，缓缓渗进了我的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