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裹紧了外套，塑料袋里的东西叮当作响。他这人吧，运气差得叮叮当响，偏偏还自个儿乐在其中。心想这鬼天气，大秋天的还这么冷，要不是手里这活儿是冲冷饭钱去的，他早就在家钻被窝了。

巷子口那灯泡早就坏了，屋里黑咕隆咚的，窗户纸糊得跟窗户似的。他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地上还躺着个瘪了气的皮球，旁边散落着几张破纸。老王皱皱眉，抄起根棍子就往那堆纸里戳。果然，底下夹着个小本子，封皮都狗啃了。

他掏出火柴点上，油墨味混着烟味呛得他直咳嗽。翻开看，嚯，是老街坊老李的账本。歪歪扭扭的字，记着些鸡毛蒜皮的小账，谁家欠了谁家三分钱，谁家喝了谁家的半壶酒。老王咂咂嘴，这年头，谁还记得这些。正看得入神，冷不丁手底下纸张一抖，哗啦一声，一张泛黄的纸掉了出来，直接卷进了桌腿缝里。

老王“啧”了一声，弯腰去掏。刚伸进去，就觉得不对劲。那感觉，就跟有人用冰凉的手拽他后脖颈似的。他猛地缩回手，脸都白了。借着那点微弱的灯光往桌腿底瞅，啥也没有，只有几道黑乎乎的划痕。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黑道上的事儿，沾上就甩不掉。他冷哼一声，把账本往桌上一摔，抄起棍子就往门口走。刚跨出门口，就听见身后“噗”的一声轻响，像是针扎破了气球。

老王头皮一麻，差点没把棍子扔了。他猛地转回头，巷子口空荡荡的，只有那盏昏暗的灯泡，在冷风中摇摇晃晃。他定了定神，自个儿打了个冷颤，加快了脚步往回走。

到了约定的地点，他找到那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小伙子，把东西交了上去。小伙子头也不抬，接过东西就说：“效率挺高啊，老王。下次早点来，这差事可不等人。”

老王嘿嘿一笑，接过钱，转身就往回走。刚出巷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心里一紧，暗道完了。完了还指望天上掉馅饼呢。

转过身来，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人站在他面前。那人摘下墨镜，冷冷地盯着他，说：“老王，你藏的那东西呢？”

老王吓得尿都吓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什么……那个账本在我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