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谁，你站住！"个粗粝的声音在闹市里格外刺耳。林渊脚步踉跄地拐进月香楼后巷，怀里还揣着半块发硬的炊饼，被三个街坊模样的壮汉围住，手里攥着几块碎银扬着："三千两黄金，少一分都不行！"

后巷阴得能滴下水，角落里老鼠跑过时吱溜一声没影儿。林渊攥着碎银的手微微发抖，牙关咯咯响，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大哥，小弟最近……手头确实不太宽裕啊。"

为首的壮汉扯了扯喉结，唾沫星子喷得林渊满脸都是："手头不宽裕？前儿个不是才刚收到三成款吗？"他眯起眼，铜铃般的眼睛在林渊脸上来回扫："哟，这是刚从某个犄角旮旯里摸到吃的？"

林渊低头盯着自己磨破的布鞋，脚底板又磨出血点了，疼得他后槽牙发颤。巷子尽头突然传来梆子声，七长八短敲得人心慌，三个壮汉立刻竖起耳朵。"别是官府的人吧？"领头的手下搓着拳头嘀咕，"但愿……"

"嚯！"林渊突然抄起袖口，把碎银往对方脸上泼去，同时人影如电闪出。铜钱打在光头上叮当乱响，壮汉措手不及被撞得踉跄。"滚！要不是看在你们这身皮囊还勉强能卖几个钱，老子连碰都懒得碰！"

梆子声越来越近，巷口突然爆出四个大汉的怒吼。三个壮汉怪叫着撒腿就跑，林渊没趁机追上去，草草擦了擦脸上的铜钱，蹲在地上啃炊饼时突然听见梆子声停了。更夫举着火把晃进来，光柱里有个紫袍官员正往这边踢踏，怀里的令牌叮当作响。

"住手！"官员嗓子尖得像指甲刮玻璃，"都给我站住！"林渊麻溜地吐掉嘴里碎屑，揣着残羹冷炙的指节发白，心里盘算：这要是被抄家，连那套从地球背来的《孙子兵法》都得当柴烧了。

紫袍官员盯着地上狼藉的铜钱，突然笑了："郕国律例，敲诈勒索三成以上者，流放漠北。"他转身对身边的师爷说："传我的话，刘忠义那边批的税额，先暂缓半年。"

林渊政策的疮疤差点笑出声——这哪是官员啊，简直是收了佣金的黑社会组织！但当他看到那块令牌背面"漠北都司"四个烫金小字时，立刻噤声蹲得更低了。都司的规矩，杀人偿命不过分，但勒索归案能换来这种结局，简直比捡到当朝国库还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