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又给我写错了！"我手一抖，墨水在作业本上晕开一小块，活像张狗啃的煎饼果子。同桌的女生嗔怪地瞪了我一眼，瞥了一眼我旁边的位置——空着。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班主任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女教师，讲话嗲兮兮的，粉笔末扑在脸上跟化了妆似的。开学第一天就宣布要搞什么"跨班合作项目"，结果把我们这些杂七杂八的转校生和本地生硬生生塞进一个临时小组。偏偏我还摊上了硬骨头。

"喂，你叫啥名字？"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撞进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男生靠在椅背上，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手里正把玩着那支我刚写坏铅笔的笔，当个逗猫棒似的晃来晃去。

"林枫。"我有点耳熟这个名字，上体育课好像见过他，篮球场上那个扛着摄像机的，往那帮校草里一扔，就跟抹了蜜似的。

他没说话，把铅笔往我桌上一丢，那力道，再掉下去就得断成两截。周围鸦雀无声，连班主任都假装整理教案。我瘪瘪嘴抓起笔，忽然发现他桌上摊着高一的座位安排图，我那组好几个人名字后面都画了红圈。

"你转哪个班？"他忽然开口，声音像磨砂玻璃。

"就...就这个。"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排那个靠窗的空位，那是传说中校草许嘉言的老窝。男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下课铃一响，林枫就站起身，书包"啪"地甩在地上，那声势简直要掀翻天花板。他径直走向办公室，我看着他后脑勺掠过，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肯定又要找茬。

果然，五分钟后他拎着教案回来了，后面跟着班主任。他站在我桌前的时候，教室里安静得连鼠标点击声都听得见。班主任笑得比哭还难看："林同学，看到这张草图没？我们小组合作画教室速写..."

林枫根本不接话，他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草稿本，"啪嗒"一声合上本子。我那刚画好的铅笔素描，现在变得五颜六色，像被小孩子涂了指甲油。

"你这么喜欢挑刺儿？"我忍不住问。

他转过身来，推了推眼镜："许嘉言的字，比这干净多了。"眼镜反着光，我看不清他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