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奶茶都捏手里了，眼瞅着撞人的俩人影晃到跟前。那男的穿着挺讲究的风衣，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字儿小得跟蚂蚁似的，飘在街面上。沈知予往后退了两步，正抬脚想扶，就被林晓晓这声“哎呀”给引了神。

“哎呦！三爷！”林晓晓奶茶一松手，晃悠着腮帮子跑过去，“您没事儿吧？”

沈知予：“……”他算准了这时间，刚转身准备给她个惊喜。结果这惊喜自己先飘起来了。低头看见林晓晓，那小脑袋一歪一歪的，鞋带系得歪七扭八，手里还捧着杯要塌了的奶茶，他嘴角有点抽。

顾三爷？林晓晓瞅瞅他衬衫袖口松开的扣子，又瞅瞅旁边男人捏着文件的手，悄悄把“三爷”咽回肚子里。这男人看着太凶，奶茶可能要凉了。

沈知予：“没事，你离我远点儿，别挡道。”声音闷得能砸死苍蝇。林晓晓知道他吃瘪了，居然没怼回去，反而弯腰帮忙捡文件。哗啦啦那哪是五颜六色的纸，分明是沈知予的“秘密武器”啊——一堆没寄出去的情书。顾三爷站在旁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觉得怀里东西沉了点。

“三爷，您、您这是……”林晓晓捡了个边角纸，认出那是高中时候的校服纪念册封面，墨迹还新鲜着呢。她想起上次公司聚餐，沈知予喝醉了嚷嚷着要找“晓晓”，当时他拽着顾三爷非要喊“顾三爷带我走”，后来怎么着？后来顾三爷把他扔酒店房间了。

顾三爷低头踩灭脚下没燃完的烟头，声音凉得像要结冰：“捡完了吗？”

林晓晓“嗷”了一声，赶紧把文件像献宝似的递过去。顾三爷接过，随手往旁边垃圾桶一扔，动作利落得不像话。沈知予后脖颈窜过熟悉的火苗，这烟头要是扔他脚下，他今天腿得跪成麻花。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晓晓抢先了。

“哎呀！三爷，您这风衣领子都皱了，让我给您抚平吧？”林晓晓屁颠屁颠凑过去，手指刚碰到他领口，就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

顾三爷：“……”这力气大得，活像是要把她拧下来炖汤。他低头，视线撞上林晓晓挑衅的笑眼，心头那股莫名火气突然就没了。他松手，手指擦着她脸颊滑过，像不小心触到带电的玩意儿，两人都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