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像刀子，刮在林墨脸上的时候，他正琢磨手里的山茶籽。这鬼天气，零下三度还下着雪，他穿着一身快冻裂的单薄外套，蹲在林子边上捡柴火。为啥干这买卖？本来是来找野兔的，结果兔子没看见，就看见几棵歪脖子山茶树，树挂满了籽。

林墨对这些籽好奇。他以前在山里采风，老看见人家种花，这山茶籽看着挺普通，硬邦邦的，色黑发亮。来了这鬼地方，连根葱都没见过，能种点啥？山茶籽就是个念想。

他从包里掏出个破旧的保温杯，往里面加了点雪，然后用打火机点着了杯里早就塞好的废纸，想给自己加点火。这么冷的天，连个火苗都费劲。

“咔嚓！”一声脆响，他手里的山茶籽裂了。林墨愣了愣，这籽还挺脆。他顺手捻起那半边籽，放进嘴里嚼了嚼，嘎嘣脆，还有点涩味。他本来是琢磨着，等暖和了，要不要砸开试试能不能吃。现在看来，这玩意儿够硬啊，大概率是种子。

火苗终于窜起来了，温暖了一点。林墨靠在树根上，小口喝着滚烫的雪水，心里盘算着。砸开种子种下去得用土，这荒郊野岭的，土哪来？还有肥料，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肥料就是……鸟屎？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他林墨好歹是个有点文化的人，种花可不是种菜，讲究个品相。

正烦着，口袋里突然震动了一下。林墨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一条陌生短信。他有点意外，这手机是在飞机上开的，信号这鬼地方能收到？

打开一看，是“花友之家”发来的：“新手报道！请问如何种植山茶花才能让花开得更大更艳？新手请进！”

林墨嘴角抽了抽。新手？他倒是想当新手，问题是这门手艺他本来就不是学的。他打字回复：“新手先找好土，多施有机肥，光照要足……”

打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教人种花呢，他连花都没见过。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对了，山茶花怕涝，排水要好。”

发出去没多久，那边又回过来：“有机肥在哪找？新手没经验啊。”

林墨看着这条消息，有点头疼。他这代人，有机肥就是化肥，土里刨食？想当年他奶奶种菜，那套活计，他现在连个影儿都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