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又咽了口唾沫，冻得跟狗皮膏药似的嘴唇都不太灵光了。前半夜的山风够硬，后半夜那雪子子还不停歇，唰唰地往脸上刮，跟刀子似的。他缩着脖子往怀里暖手，就感觉怀里那半块干面包硬得跟块石头，闻着味儿都让人觉得反胃。

“早知道就多塞一块在怀里了……”林墨嘀嘀咕咕地骂骂咧咧，心里头一百个不乐意。明明这雪地要是硬实点儿，他还能挖个雪坑暂时歇口气，结果这雪软得跟棉絮似的，挖半天只露个锄头把儿，半天进不了多少活。

“得快点！那哥们儿说在东边老槐树下等我，再拖下去天就亮了！”林墨猛地一咬牙，抡圆了锄头又往前刨了几下，雪沫子噼里啪啦往他脸上脸上砸。寒风刮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能眯缝着缝儿往前看，心里头不断念叨着：茶花……茶花……快到了快到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腿脚都快僵了，林墨猛地一激灵，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似乎有个人影。他眼睛一亮，赶紧加快了脚上的步子，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着怎么把那几株山茶苗弄到手了。

“嘿！在那边！”那跟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靠近，还朝他挥了挥手。

林墨喘着粗气，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凑了过去。定睛一看，是个穿着皮袄的半大小子，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脸上冻得通红，手里却提溜着个布包，里面似乎是些柴火。

“你是……小石头？”林墨认出了他，正是昨晚那个在雪地里遇见的屁娃子。

“是啊，大哥，我等您半天了！”小石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您可算到了，再晚一会儿，那几株山茶苗就得冻死在雪地里了。”

林墨这才注意到，小石头脚下正好是一片缓坡，几株矮小的山茶苗就栽种在雪地里，虽然已经冻得有些蔫了，但枝头那几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在雪的映衬下，反而显得格外娇艳。

“走，我帮你把山茶苗挪到屋里去，不然今天早上你得哭鼻子了。”林墨说着，就帮小石头一起往屋里扛。

小石头家是一座破旧的土坯房，虽然简陋，但还算干燥温暖。林墨把几株山茶苗小心翼翼地栽种在窗户边的土盆里，又给它们浇了点温水，这才对小石头说：“你昨天怎么没跟着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