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得鼻塞，林墨把种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这鬼地方，别说山茶了，连棵能遮风挡雨的树都瞧不见。他叹了口气，琢磨着是先找块能睡觉的地儿，还是先造点吃的。

正捣鼓着，斜刺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墨心里咯噔一下，这荒郊野岭的，免不了一番内心挣扎。管他娘的，饿死也不能白挨着，他抄起柴刀，循声摸了过去。

拨开杂草，几个身影跳了出来，正围着块破布头抢呢。为首是个半大的小子，约莫十五六岁，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破得跟百衲衣似的，手里还攥着个空破碗。

“我说小石头，你那破碗也能盛饭？”另一个瘦高个嘟囔道，嘴里还叼着根草根，“分你一半行不？看你快饿死了。”

小石头眼睛一瞪：“我穷，但我不能饿死！你赚的米，当然该我多分！”

两人正吵得凶，林墨拖着柴刀走过来，吆喝一声：“都给老子闭嘴！抢东西能当饭吃？”

那两人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破布头往后一扔，作揖道：“大哥，误会，误会！我们就是……”

林墨扫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破布头里那些捡来的碎米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年头，连个孤儿都要饿肚子。他叹了口气，弯腰把碎米粒捡起来，分给他们一人半碗。

“你们叫什么名字？”林墨问道。

瘦高个挠挠头：“我叫二铁，他叫小石头，我们是兄妹俩。”

“兄妹俩？”林墨挑了挑眉，“你俩加起来才几个米粒啊？”

二铁不好意思地笑了：“大哥，我们山里人，地少活人多，挣的粮食不够吃，只能去外面捡点……”

林墨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刚来这儿的时候，别说捡破烂了，连饭都吃不饱。这世道，比他想象中还差。

“长城外，黄河边，咱们都不是好惹的……”林墨突然哼起了歌，逗得兄妹俩都笑了。

林墨从怀里掏出那九颗种子，放在两人面前：“你们看，这玩意儿，能种出花，也能种出粮。”

小石头好奇地凑过去：“大哥，这是啥？能吃吗？”

“能吃，也能用。”林墨神秘一笑，“我教你们种地，怎么样？”

二铁眼睛一亮：“真的吗？大哥，你教我，我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我……”小石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