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缩着脖子，脸冻得通红，牙齿磕得咯咯响。他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这身破烂？自己明明穿着锦缎睡袍，怎么成了这副模样？脑袋里嗡嗡的，各种画面碎片似的闪回，眼睛一闭，再睁眼就是这儿了。

旁边传来老王头哭天抢地的声音，搅得人心烦。杨凡皱皱眉，这老小子咋又来了？昨天不是跪烂了地，今天就见不了人影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冻僵的身体像灌了铅似的，每动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

环顾四周，光秃秃的树杈子，积雪没过了脚踝。这荒郊野岭的，谁把他扔这儿来了？不会是哪个不长眼的故意折腾吧？杨凡心里窝火，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先找地方暖和暖和。

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好在那边不远处有个破破烂烂的小土屋，门歪着，窗户用破布糊着，好歹能挡点风。杨凡扒拉开门口的积雪，一脚踩了进去。

一股霉味和柴火味扑面而来，屋中央烧着一小堆柴火，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这逼仄的空间。一个女人正盘腿坐在火堆边，背对着门口，怀里抱着个襁褓，看不清脸。

杨凡咽了口口水，这女人……这身打扮看着不一般，面纱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正直勾勾地盯着火堆。这人谁啊？是这老王头的女人？还是……？杨凡心里打鼓，他现在这副德行，真要被人看到，指不定会怎么想。

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杨凡傻眼了，这女人……这么好看？虽然是蒙着面的，但这轮廓，这身段，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而且……她身上好像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让这破屋都似乎亮了几分。

“你是谁？”女人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清泉流过，带着一丝冷意。

杨凡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我……我没恶意，就是路过……想找个地方暖和一下。”他指了指身下的破衣服，脸上有点发烫。

女人没再说话，只是眼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又看向火堆。杨凡这才注意到，那火堆里的柴火，竟然发出微弱的荧光，像是天然生的火种，又像是某种灵物。难怪这屋子有股暖意。

就在这时，那怀里的襁褓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