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刚把那半包利群塞回口袋，心里头有点发虚。他知道这不对劲，戒烟这事就跟猫捉老鼠，他总在老鼠洞口晃悠。可就是控制不住那点念想，像着了魔似的。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

楼下那棵老槐树在月光下投着影，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那儿跺脚。苏雅家没开灯，黑漆漆的，跟上次见着时一样。他叹了口气，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全倒了，又倒上点凉水。这招是房东老王教的，说烟头泡水里能去火气。

“都怪我。”王小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嘀咕，“说什么去找苏雅，结果屁都没干，倒先学老实人抽烟了。”他摸了摸耳后那颗痣，摸起来还软乎乎的。上周苏雅说那颗痣挺好看的，像个小酒窝，他当时差点把魂儿丢了。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屏幕亮着“苏雅”俩字。他心跳漏了半拍，连忙拿出来看。是苏雅问他今晚有空没，说楼下小面馆有创新的牛肉面，想请他尝尝。

王小刚盯着那两条杠看了半天，好像不是他眼花。他摸出手机又看了一遍，想了想回过去：“今晚有安排。”

“那就改天呗。”苏雅的消息秒回。

他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感觉手心全是汗。人家是请他，不是嫌他烦。可他明明知道，自己要是去了，那天晚上就该不一样了。他想起上次苏雅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跟那颗小痣似的。

“说到底还是怂。”王小刚对着镜子摇摇头，把手机塞回口袋。转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烟灰缸，哗啦一声，几片没烧完的烟头掉在地上。

他蹲下身捡，手指刚碰到其中一片，就听见后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王小刚心头一紧，赶紧把烟头全捡起来塞进口袋。门开了，苏雅穿着件睡裙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像被风吹过的芦苇。

“这么晚了……”苏雅看着他蹲在地上，睫毛一颤一颤的，眼睛水汪汪的。

王小刚连忙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差点被那袋啤酒绊个跟头。苏雅的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一股洗发水的味道飘过来，有点甜。

“我买了牛肉面。”苏雅红着脸扯开袋子，“你上次说想尝尝。”

王小刚接过袋子，手和苏雅的手碰了一下，两人同时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