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刚说完，陈默噗嗤一声就笑了，那颗小梨涡像糖炒栗子一样翘起来，看得她心里咯噔一下。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口袋里摸出块手帕递给她：“擦擦，书脏了。”

林曦接过手帕，指尖碰到他手的时候像触电似的缩回来，脸颊顿时烧得慌。陈默也不介意，反而伸手指了指旁边：“去那边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图书馆的水吧台人不多，只有两三个学生低着头看书。陈默转身接水，背影像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其实挺拔又好看。他转过身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蓝色塑料杯子，递给她时眼睛亮晶晶的。

“听说你喜欢喝冰红茶？”他声音不大，但林曦还是听见了。她点点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甜丝丝凉飕飕的，正好解暑。

陈默自己拿了个杯子，从冰柜里拿出一罐啤酒。他拧开拉环，泡沫咕噜往上升，带着一股子麦芽香。林曦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心想这男生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你最近总来这儿，”陈默突然开口，“找书？”他把啤酒举到嘴边，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像只准备偷腥的猫。

林曦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小声嘀咕：“找……找同学。”

陈默笑了，声音带着股子慵懒：“我帮你找。”他放下啤酒，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他翻到一页，指着：“这本《局外人》，你可能喜欢。”

林曦凑过去看，发现那本书的扉页上用橙色的油漆画了个笑脸，旁边还写着“陈默推荐”。她愣住了，这男生怎么跟个跟踪狂似的，连她看什么书都知道？

陈默促狭地挑眉：“不信？我给你念段开头听听。”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甜兮兮的语调念起来：“‘他是莫尔索，一个没人认识的 geometra（几何学家）。’”

林曦忍不住笑了，合上书：“你还会说外语？”

“就这点程度，”陈默晃了晃脑袋，啤酒沫沾到他睫毛上，像沾了糖霜，“不过够用了。”他凑近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一股淡淡的啤酒味飘过来，“我这个人啊，就喜欢研究人。”

林曦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陈默似乎察觉到她的反应，眼睛眯起来，像只发现了猎物的饿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