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晃晃脑袋，把宿醉的浑浑噩噩甩开点。系主任那张笑眯眯的脸在他眼前晃了晃，后面还跟着“市图书馆志愿者”几个字。他心里直骂娘，本来想这学期专心摸鱼，谁知道这实习机会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了上来。

“帮整理资料？我看是帮人跑腿吧。”林浩嘟囔了一句，趿拉着拖鞋出了宿舍门。宿舍楼下，几个兄弟正在抽烟聊天，看见他出来，都一脸嫌弃，“哟，大懒虫，这才几点就爬起来了？”

林浩懒得搭理他们，径直往图书馆走。刚进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他好奇探头，只见几个工作人员围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正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

“王爷爷，您别急，我们这就帮您查。” “是啊，您说清楚点，是哪方面的资料？”

那老先生满头大汗，指着一个书架上的古籍，颤巍巍地说：“我找那本……那本《草木集》，早就该找的了，就是翻不着。”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三个字他熟。他记得上次来图书馆，好像就是帮着一个老读者找过这本东西，结果自己手一抖，把书碰倒了，还弄脏了书皮。当时他吓得赶紧溜了，没想到这老头还有这么深的记忆。

“啊？草木集？”工作人员们一脸茫然，“我们库里没有这本书啊。”

老先生不信，颤着手指着书架，“就那本，封面是那种做旧的绿色，边角有点磨损，肯定是我上次拿走的！”

林浩心里一慌，手心都出汗了。他假装整理书架，偷偷瞄了一眼那本书，果然，那本书的封皮颜色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他正想辩解，旁边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突然说：“王爷爷，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们这里只有《草木图鉴》，《草木集》是几十年前就绝版的古籍了。”

老先生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浩这才松了口气，心想总算逃过一劫。可他刚想离开，就听见老先生喃喃自语：“难道……难道我记错了？那本集子……是真的存在过的……”

林浩心里一惊，这老头不会是把自己摸鱼偷书的事，给编成了古籍绝版了吧？他退后了几步，假装整理书架，却竖起耳朵听着。

老先生显然是把这件事当成了天大的事，他走到林浩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沉声问道：“小同志，你是不是碰过我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