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讨厌周一。

不是因为他讨厌上班，恰恰相反，他喜欢这份工作。市行政服务中心，听起来挺官方，其实就是个收发传票、接待群众、偶尔还能看看笑话的地方。小职员，没背景，没人脉，但胜在踏实，胜在能摸清门道。两年了，他没犯过一次错，也攒下了一些人脉，至少单位里没几个愿意把他往死里整的人。

今天不一样。

周一，必须开会。一想到要听那些领导唾沫横飞，念那些冠冕堂皇的文件，林凡就觉得头疼。尤其是新来的办公室王主任，上位才三个月，那股子Deployer劲儿，恨不得把每个人 都当成了可以打磨的素材。上周，王主任就因为林凡整理的信访材料有个小笔误，在大会上点名批评了十分钟，搞得林凡脸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今天，林凡还抽到了最前面发言。这滑铁卢运不是他想要的。

“唉……”林凡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网页，心里叹了口气。想离职，可家里那点微薄的积蓄，还没攒够首付，离买房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想往上爬，可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职员，连窗户纸都摸不到。

“啪！”一声脆响，林凡猛地回过头。

老张，隔壁办公室的老油条，正掰着一根罗盘，冲他挤眉弄眼。

“怎么？刚才梦见王主任让你当 námJo hoe 了？”老张嘿嘿笑着，递过罗盘，“还愣着干嘛，赶紧掐指一算，看今天有没有什么好运气。”

林凡接过罗盘，随手拨弄了两下，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我信佛，不信这玩意儿。”

“得得得，你佛系，你佛系。”老张摆摆手，“那你跟我说说，今天王主任那脾气怎么样？我瞅着他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又有人告状了？”

林凡摇摇头：“不知道，咱们又不通电话。”

“噗嗤”一声，老张笑了，“你这人，真是……行吧，那我替你打听打听。”

老张自顾自凑到林凡身后，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听说啊，今天说要表彰几个表现突出的同事，看样子，这次不是走过场。”

林凡的眉毛挑了挑，心里咯噔一下。

表彰？突出？他林凡，一个连工伤都没过的老实人，怎么可能被突然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