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简单？”女声尖锐起来，像根针扎人，“要盖章，不都得找关系走后门？你以为这儿是菜市场啊，来个登记就行？”林凡嘴角抽了抽，没接话。他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文件，申请单上盖满了各种公章，唯独缺少一个关键处的红戳。

那女人是办公室的老油条，姓张，叫张莉，四十出头，一身肥肉晃荡得那叫一个明显。她现在是市府办的小主任，手握一部分审批权，基本上是林凡这种新来的没背景的员工绕不过去的一环。林凡刚来半年，就是个打杂的，但因为他做事牢靠，偶尔帮了张莉点小忙，比如跑腿、整理文件，她也没太为难。

“张主任，”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您看能不能……”

“能不能我不知道，”张莉打断他，眼珠子在他身上转了两圈，“我管不管，你问王主任去。我现在忙得很，没空搭理你这种杂事。”

林凡心里冷笑，王主任是市府办主任，比张莉权力更大，对接下来的审批起着决定性作用。他刚去了一趟王主任办公室，人家让他再找张莉打圆场，说王主任现在没空，让他把材料放这儿，张莉会帮忙处理的。

现在看来，张莉是故意摆架子啊。

林凡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张主任，这个文件对我很重要，能不能请您帮忙留意一下？”

张莉眼睛一瞪：“你小子翅膀硬了？敢跟我说话没大没小？这文件跟你不沾边吧？我不会盖的。”

林凡深吸一口气，知道跟这女人讲道理是白费力气。他转过身，走到旁边饮水机旁接水，故意放慢动作。办公室里本来不大，他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交头接耳，张莉那张胖脸挂不住了，尖声叫道：“你干什么！你站住！”

林凡没回头，接完水拧头就往外走，路过张莉桌子的时候，顺手将桌上的茶叶罐拿了起来。

“林凡！”张莉彻底炸毛了，噌地站起来追出来，“你敢动我的东西！”

林凡把茶叶罐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然后昂头走进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王主任正批着文件，看到林凡，抬眼问道：“有事？”

“王主任，”林凡把文件递过去，“这个文件还需要麻烦您审批一下，对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