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还是疼得钻心，我一边忍着一边找出钥匙开门。按下门铃没人应，我才想起他搬走了，上次送来的那箱啤酒现在还在客厅冰箱里。窗户虚掩着，风刮进来一股子冷味儿，楼道灯惨白惨白的，刚好够看见地板上那道浅浅的划痕。

“妈的，这帮租客真不讲究。”我咒骂着踢了踢门槛，鞋底沾了一块水泥渣子。掏出手机想给房东打电话，屏幕亮起一个未读消息提示。

（林默：明天老地方，不见不散）

我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老地方？哪个老地方？他明明说搬去城东了啊。手指僵在半空，心突然漏跳了一拍。手机震动得厉害，屏幕又裂得厉害，倒映出我涨红的脸。这月跟房东扯皮没少给物业打钱，哪还有闲钱修手机。

犹豫半天还是回了个“好”字，补了句“几点见”。手写输入的每个字都抖得跟筛糠似的。发送键按下去，我立刻蹲在墙角，恨不得把手机吞进肚子里。这傻逼谁啊，瞎发什么消息。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一直响到我手抽筋。我盯着屏幕，脑补了千万种可能。是他搞错了？还是故意装神弄鬼？或者……他没搬走？

楼道里的风突然灌进来，吹得钥匙串哗啦响。我又把消息删了，可字迹还是隐隐约约能看见。想到他蹲在墙角喝酒的样子，耳朵红得像煮过一样的耳朵尖，我又肿了眼眶。

“操他妈的。”我踹着墙骂了一句，转身往卧室走。打开衣柜，找出一双皱巴巴的运动鞋换上。脚踝一用力就疼得倒吸冷气，鞋带系得太紧，勒得我是龇牙咧嘴。

走到小区门口，保安拦下来查登记。我翻遍口袋掏出钥匙串，才发现是上次他送来的那套。一个绿色的塑料牌，刻着“林默”两个字，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乌龟。

“抱歉，没带登记卡。”我硬着头皮撒谎。保安叔叔眯着眼打量我，我直觉这老哥不简单，心理素质得有多差劲，才能被陌生人送来的啤酒晃得团团转。

保安叹了口气，摸出对讲机喊了两句。我趁机快步穿过广场，冰冷的空气冻得我打哆嗦。口袋里的手机像块烧红的炭，烫得我手心冒汗。屏幕碎得厉害，黑屏状态下还时不时亮一下，像是闹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