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玻璃弹珠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让他有点走神。前巷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正围着一个瘦弱的男生推搡。那男生看起来比他还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只被抢了窝的灰兔子，惊恐地缩着脖子。

为首的是校门口混的那个头儿，外号“虎头”，一脸横肉，劣质T恤敞着，露出油腻的胸膛。他唾沫星子喷着，指着那男生骂咧咧地“滚蛋，再敢挡老子路，打断你腿。”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那男生好像是隔壁班的，上次好像还撞了他一下，借了他两块钱没还。不过……林凡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把视线挪回后巷，继续啃手里的窝窝头渣渣。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虎头哥，别折腾了，这小子怂得很。”一个跟班谄媚地劝道。

虎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伸手揪住那男生的头发，“怂？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怂！”说着作势就要打。

那男生吓得“嗷”一嗓子，眼泪都出来了。周围几个学生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起哄。

林凡脖子一紧，手心攥得更紧了。他看着地上散落的书本、作业本，还有那男生被扯乱的头发，一股无名火“噌”地就上来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尽管他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住手！”林凡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虎头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林凡。他认得林凡，就是那个整天蹲在后巷吃剩饭的“废柴”，人畜无害，连只苍蝇都不敢打。

“哟，土豆，你有种？”虎头轻笑一声，戏谑地看着林凡，“怎么，想英雄救美？就凭你？”

周围跟着起哄的学生也笑起来。

林凡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玻璃弹珠，随手往地上一扔，然后一脚踩上去碾了一下。玻璃弹珠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裂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听见没有，”林凡看着虎头，眼神莫名地平静，“别欺人太甚。”

虎头皱了皱眉，觉得这小子今天有点不对劲。通常这种废物听到呵斥，早吓得缩成球了，现在咋还敢顶嘴？难道……撞见过什么？不可能啊，他从来不在前巷混。

“怎么？想学人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