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呷了口井水，眉头舒展，"你这小子，倒会找乐子。山里人少，鱼儿胆子大，不蹚浑水，钓个鲜活的多好。"

李木没接话，眼神溜达到山涧对岸的山壁。那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大字，像是某个门派的标志，只是笔画断烂，瞧不真切。他想起镇上老猎户无意提过，附近几座大山藏着个不起眼的宗门，门口从不留人，进了山门就两眼一抹黑。

"老王头，"李木忽然把鱼竿往地上一顿，"那边的山壁，是不是有人家修的？"

老王头正要喝彩，闻言眯眼望去，嘿嘿笑道："有影儿。山里人，总爱显摆。不过你小子要去？那地方，岔路多，野狼也多，后生们轻易不去..."

"就是要去看看。"李木打断他，心里盘算着，两世为生，总得攒点真东西。要是那宗门真的有门道，哪怕只是个杂役弟子，日子也能越过越好。

正说着，山涧冲下来条水牛，脑袋往李木脚边一蹭，喷着粗气。老王头吓一跳，举着水囊就跑："你小子往哪儿钻！这黑牯可护犊子..."

水牛却见怪不怪，低头啃着枯草，犄角蹭着石子，发出咔咔的轻响。李木蹲下身，伸手挠挠它屁股，水牛舒服得眯起眼。刚才它估计是被老王头的突然冲撞给吓着了。

"嘿，不闹了不闹了。"李木拍了拍水牛厚实的屁股，起身拍拍裤子上的草屑。那水牛摇着尾巴，又转身回山涧饮水去了。

"你小子..."老王头摆摆手，"别管它，咱们该回去了。天擦黑前，得摸到家门口。"

李木应了声，拎着鱼篓跟上。山道湿滑，两人走得不快。穿过一片松林，前方豁然开朗，一块空地，三间破旧的茅草屋。

"这是你住的地方？"老王头皱眉。

李木点点头，"打小住这儿。家里穷，爸妈早搬出去闯荡了，就剩我守着几亩薄田。"他往屋里扫了一眼，蛛网布满四壁，角落里堆着些干柴。

老王头叹了口气，把水囊扔在桌上，"行了，先吃饭。吃了饭，天黑前能到那座山的是鬼。"他顺手抄起柴刀，往屋外走去，"我去杀只鸡，你小子别偷吃。"

李木嘿嘿一笑，系好鱼篓，盘腿坐在门槛上。天色渐暗，远处传来几声兽吼，像是山狼在叫。他摩挲着下巴，眼神又飘向那座神秘的山壁。或许，今夜就该试试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