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那张脸抽搐得像过山车，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烤串噗通掉地上，炭火星子溅了他一裤腿。他指着我，嘴角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不是人……”这话砸下来跟核弹似的，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在鳞片下摸了摸，又摸摸老王干巴巴的脸，差评一个。

“哪儿不对劲？我这不是在这儿站着呢。”我试图维持正常画风，结果声音尖得能划破鱼雷，把自己都听懵了。老王后退两步，ワイワイ叫唤起来：“穿帮！全剧终！你这哪是人啊！鱼人？！

“老王，”我咬着鱼尾，把话说得像块盐渍鲱鱼，“求你别吓我，我刚上来，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

老王突然就哭了，嚎啕大哭，边哭边比划：“我老婆她……她上周就疯了！说在海里看见个女的，穿着红裙子，抱着鱼哭！我就不信，谁家姑娘跟鱼搞对象！现在死了，我这心里……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啊！”

我：“……”

这剧情反转得，比海里的潜望镜还厉害。不过我更关心怎么离开这儿。这海底冷得像修罗场，我的鳞片亮闪闪的，倒挺好看，就是冻得我嗷嗷叫。老王哭完了，抽噎着指给我看远处：“那边，水下有光！学说相声的那个瞎眼大爷说，他见过大海龙，带着鱼群去那儿玩呢！”

光哪儿都有，跟撒白糖似的，真想拿个大漏勺捞点上来擦擦脸。老王那脑回路清奇，我点头如捣蒜：“那儿！快带路！”

老王吭哧吭哧往前爬，估计是后悔了，留个活口还能当个谈资。爬了半天，眼前豁然开朗，尿尿都有点直。一片片巨大的海藻像巨人手掌，在光柱下游来游去，远处还有堆堆珊瑚，珊瑚虫们眨巴着触手，好奇地围观我。老王指着水中央一座歪歪扭扭的塔，哆哆嗦嗦说：“就是那儿！瞎眼大爷说，那塔是海洋之心，能让人变回人！”

海洋之心？大海龙？这都什么跟什么。老王估计是听醉酒时瞎眼大爷吹的牛，外加他老婆临疯前说的梦话，三脚猫功夫拼凑出来的神话。我这身鳞片捏着也不舒服，要是能上去撒泡尿都算舒坦。

我俩爬到塔底，发现是个入口，黑漆漆的，咕嘟咕嘟冒泡泡。老王咽了口唾沫，伸手就要推：“推就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