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头的杂货铺后面，那间不到十平米的保安室，此刻正飘荡着一股廉价香烟和泡面混合的难闻气味。林凡盯着眼前那台老旧的黑白电视，屏幕闪烁着雪花点，他叹了口气，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

“唉，又要加班。”他自言自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头微微皱着。他是个保安，不过这保安做得憋屈，就在这破杂货铺门口站岗，一天到晚除了看人来人往，就是和老板老林头斗斗嘴。

老林头是个五十多岁的矮胖男人，每天叼着烟，眼神浑浊地对着街对面那家新开的便利店，嘴里不停念叨：“要是我们也能搞个门面，生意肯定比他们好……”

林凡不爽，但又能怎样？他拿不到理想工资，连个像样的女朋友都没有。上家公司裁员，他这种“闲人”第一个走，好心的前老板给了他这个保安位置，算一份勉强糊口的工作。

“叮铃——”门铃响了。

林凡抬头，门口站着个中年妇女，穿着职业套装，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她脸色有些难看，推门进来时，门上的铃铛却没响，大概是故意没按。

“老板，送您保温桶。”妇女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眼睛却瞟着林凡，像是在打量什么。

林凡没接，光站着看她：“有事？”

“老板不在，我找林哥。”中年妇女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王哥让我来的，说您欠他的医药费，该交了。”

林凡心里一沉。王哥是隔壁开小饭馆的，以前喝多了，让林凡把他送回去，结果王哥欠了他五百块钱医药费，至今没还。林凡当时没钱，谁也不好意思要，就这么拖着。

“医药费？”林凡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不是说了，那钱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中年妇女冷笑一声，“王哥说，欠钱还钱是本分！您别不知好歹。”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借条，“这是您当初写的借条，还有王哥的身份证，您看看。”

林凡瞥了一眼借条，手心渗出冷汗。借条上写着“借王有财五百元”的字样，是他当时醉醺醺时写的，现在却成了硬道理。

“这……”林凡张了张嘴，喉咙发干，“王哥是吧？他说得对，我该还钱。”

“那就赶紧还了！”中年妇女脸上放出胜利的光芒，“王哥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