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再等等。”苏灵儿的声音确实是从嘴里出来的，可他娘的哪能听得见。周围嘈杂的人声，孩童的哭闹，大人的叫骂，全都像隔着一层水雾。他那双眼睛盯着天，盯着那几朵慢悠悠的云，心里头盘算着。他正在乎，在乎那一百文钱的买路财。

钱这东西，兜里比脸还干净的时候不懂它有多重要，等真空了，才知道恨不得把锅碗瓢盆都当了。他是真没钱了，连买个吃食的钱儿都没得。可这一百文是王二麻子那老小子出的，说欠他爹的债，让他去给王家堡送点土产。王二麻子那张黑脸，谁见了都头疼，可钱挣得容易吗？

苏灵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娘的，饿死鬼投胎了。他挽了挽袖子，露出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摸了摸怀里，除了几块硬邦邦的干粮，真他妈的剩不下啥了。正愁着呢，腰间那块破布袋突然颤了颤。

那是他爹留给他的遗物，据说是个宝贝，可他寻了半辈子，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就昨天夜里，他睡觉的时候，那破布袋自己动了动，还夹了块亮晶晶的小石头。当时他以为是自己做梦，结果今儿一摸，石头还冷飕飕的，像块冰。

苏灵儿眼睛一亮，赶紧掏出那块石头，借着昏暗的阳光看了看。石头呈椭圆形，大概拇指大小，通体乌黑，表面光滑得像镜面。他记得爹说过，这叫“玄铁石”，是炼丹的好东西，可他这傻小子，哪懂什么炼丹，只知道这玩意儿万一值点钱，够他吃三天了。

正胡思乱想着，前面突然一阵骚动，几个泼皮无赖围着一个老太太，正你推我搡的抢她手里的布包。老太太吓得脸色发白，声嘶力竭地喊：“我的孙子啊，你救救我！”

苏灵儿心头一紧，这他妈的还赶上年画上了？他刚想上前，腰间的玄铁石突然热了起来，像块小炉子似的烫得他手直发抖。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石头，一股暖流顺着手心流遍全身，脑袋顿时清明了不少。

他想起了爹教过的几手粗浅的拳脚，那是他小时候偷偷学的，练了没两年就扔下了。现在，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把那股暖流传到脚底，双拳慢慢捶在自己膝盖上，用内力催动玄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