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默离婚那天，天气挺好，秋高气爽的，可我心里一点阳光都没有。

离婚证是办在民政局门口那家咖啡馆里的。选那儿是陈默的意思，他说他喜欢那家店的拿铁，想再喝一次。我应了，端着那杯永远也喝不下去的拿铁，坐他对面，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从认识到离婚，我们走了差不多十年，短的是感情，长的是互相折磨。

“陈默，”我放下笔，声音有点干。 他抬头看我，眼睛是红的，估计昨晚没睡好。这样的人离婚，总让人觉得有点残忍。 “你……想好怎么分了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惨。 他顿了顿，说：“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对半分，你名下的股票我不要。” 我有点意外，房子明明是他惯常提出的，怎么今天却让步了。 “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不想说话，最后还是说：“我妈那边……她身体不好，我想给她换套大点的公寓。” 哦，我想起了他妈妈，那个精神矍铄、经常出现在他朋友圈的女士。我一直以为她很健康。 “行。”我点点头，“那……你以后……” “我会尽快搬出去。”他打断我，“给孩子留个安静的环境。”

说完这些，我们扯了扯嘴角，像所有电影里演的那样，假惺惺地祝福对方。然后我走出咖啡馆，打车回家，陈默站在门口，看着我上了车，没说什么，只是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回到家，我直接扔了行李袋在客厅，然后瘫在沙发上。离婚这事儿对我来说是个解脱，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像是突然被掏空了一块。我打开电视，循环播放着最近看的剧，可脑子里全是陈默的脸。

以前我们冷战的时候，他总是莫名其妙地消失，有时候一个星期都不说话。我习惯了，也习惯了一个人。可现在，这习惯突然断了，还挺不适应。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客厅的灯还亮着，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陈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背对着我。

他干嘛还在这儿？不应该已经搬走了吗？ 我心里嘀咕着，翻身下床，准备去关灯。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到他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