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那信封硌得慌。我吭哧吭哧撕开，里面掉出来的东西更让我心惊。不是钱，不是名片，而是一本Deutschen数字化钢琴谱，厚厚一沓，封面用订书机扒拉得皱巴巴的。最上面用红笔写着五个大字：“别碰琴”。红笔字力透纸背，像是能滴血。

我差点把信封摔地上。这谁干的？神神秘秘的，把我当什么了？寻宝猎人？开玩笑呢！我扒拉几下脑子，最近就给老钟那破琴调过一次。但他那老脸，跟拉屎似的，我哪敢再凑上去？这红字，八成就是冲那琴来的。

老钟家就在楼下，以前是个人，现在彻底报废了，天天坐在那琴房门口抽烟，看着那架比他还老的立式钢琴唉声叹气。他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外地打工，一年回不来两次。这老赤佬，估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我攥着那沓钢琴谱，觉得手心直痒痒。不是对钱好奇，是那红字。谁会这么恨那架破钢琴？除非……那琴本身有问题。我一想到这，鸡皮疙瘩就往上冒。我这行当，最怕就是碰上这种事。一般来找我，都是嫌琴调得不好听，顶多闹点不高兴。可要是闹出鬼神邪说，我这饭碗可就没了。

我叹口气，把信封塞兜里。得去找老钟问清楚。就算他真胡说八道，我也得去转转。毕竟，他这琴，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有时候半夜能听见里面像是有水滴的声音，还有时调音调到一半，那音准就自己跑偏了。我琢磨着，八成是老钟老糊涂了，瞎折腾。

下了楼，那老头正蹲在钢琴边，吧嗒吧嗒抽着烟。我凑上去，他根本没正眼看我，眼睛死死盯着那琴。

“老钟，”我吼一声。

他猛地一哆嗦，烟灰掉了一地。这才扭头，脸上露出那种见了鬼的表情：“哎，是你啊。”

“你这琴，最近……”我支吾着想说点啥。

他猛地打断我：“别碰它！”

我愣住了。他这是……看到信封了？不可能啊，我刚收到，还没回家。

“你那信封……”

“我什么我！”他提高了嗓门，眼神里全是惊慌，“赶紧走！那琴邪门得很！”

我彻底懵了。这老头，是不是脑门子给门夹了？

“邪门？怎么邪门？”我忍不住问。

他嘿嘿冷笑两声，声音比哭还难听：“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