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感觉自己今天出门前一定是被门夹了脑袋。

她是“锦绣阁”的小老板，家传手艺，在城里也算小有名气。但生意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年头，光会绣花可不行，还得会吆喝。更关键的是，她今天出门前，她爷爷，也就是锦绣阁的前任掌柜，使劲掐她脸，让她必须去城东新开的那家“汇宾酒店”找个人。

“那个姓沈的大学堂教习，听说是鼎鼎大名的学者，你也去见识见识。”她爷爷唾沫横飞，眼神里全是过来人的世故。

林若曦当时就懵了，大学堂教习是什么玩意儿？她乖乖去了，结果到了那儿，只见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在跟一群学生勾肩搭背地讨论着什么，看起来挺有派头。

“这位是……”

“我？我是沈从文。”男人抬起头，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

林若曦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气场好强。她定了定神，准备自报家门，结果那沈从文根本没给她机会，直接拍了拍身边学生的肩膀：“你们先聊，我跟这位林老板有话。”

一群学生面面相觑，但还是识趣地走了。

林若曦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个装着绣品的小布袋，感觉像只误入狼窝的小绵羊。“沈……沈教习，您找我？”

沈从文点点头，指了指旁边一张空桌：“坐。”

林若曦乖乖坐下，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是要买货？还是要收她当学生？她可是个生意人，绣品都是精挑细选的，价格不菲。

结果，沈从文看了看她的布袋，眼神闪了闪：“听说你的绣品不错，让我看看。”

林若曦心里一紧，连忙把手护住：“这些……都是样品，不卖……”

“我知道不卖。”沈从文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只是想看看你的手艺。”

林若曦没办法，只好打开布袋，拿出一张绣着牡丹的帕子。她精心绣了三天，针脚细密，颜色艳丽。

沈从文盯着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拿起，用手指捻了捻，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不错。”

林若曦松了口气，正想道谢，沈从文却突然开口：“你这只手，很稳。”

林若曦一愣，这人都看出来了？

“看来，你爷爷没骗我。”沈从文放下帕子，语气变得有些玩味，“锦绣阁，确实是家有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