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把桂花糕塞进嘴里，甜腻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可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事儿不对劲。对面永丰布庄门口围的那群人，眼睛瞪得溜圆，交头接耳的动静跟菜市场似的。说书先生站在那儿，手里那把折扇摇得飞快，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可那声调，林若曦听得一清二楚，那不是讲闲话，那分明是往她身上贴金！

「诸位听好了啊！」说书先生加重了语气，声音跟敲锣似的，「今儿个要说的，可是件新鲜事儿！那锦绣阁的林老板娘，年纪轻轻就有头有脸，最近还惹上了一件天大的风流韵事！」

林若曦心里咯噔一下，手握着糕点的纸袋，指节都给捏得发白。她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可那说书先生似乎早就算准了她会过来，话锋一转，声音更凄厉了：「羞羞答答的闺女家，怎么可能跟三教九流的人搅和在一起？这不是丢人现眼嘛！」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林若曦脸一沉，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怎么着了？就因为昨天跟那位程先生在茶楼多坐了一会儿，现在就成了风流韵事？这口锅甩得，也忒急了点吧！

更让她来气的是，那说书先生话里话外全是暗示，听得她只想翻白眼。什么「玉树临风的前清大学堂教习」，什么「素来冷面无私的程大人」，说得似的，人家明明就是个大忙人，什么时候有空跟这种闲话？可偏偏，那帮吃瓜群众吃的就是这一套，跟着起哄，跟着叫好，简直要把她炸了。

林若曦攥紧了衣角，手心都给汗浸湿了。她宁愿自己是个透明人，谁也别管她在哪儿，干些什么。可这世道，透明人都不好当啊！

正头疼着呢，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他们说的话，对你很重要？」

林若曦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就 thấy 程子昂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一把油纸伞，伞骨被他的指节捏得咯咯响。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却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听他们说？嗯？」他走近几步，伞尖轻轻点地，隔空挡住了前面人群的目光，「还是说，你想自己听？」

林若曦心里一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明明是别人在针对她，可到了他这儿，就成了她故意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