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嘴里的桂花糕甜得发腻，可她嚼得那叫一个慢。桂花糕是赵妈妈拿手的，是她特意给沈敬言带来的，想着这人平日里冷冰冰的，尝尝甜点或许能缓和他的性子。可现在看来，这甜点怕是让他更烦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不对劲。对面永丰布庄门口围的那群人，眼睛瞪得溜圆，交头接耳的动静跟菜市场似的。她放下桂花糕，刚想出去看看，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骚动。

“听说了吗？永丰布庄出事了！张老板挪了窝，把布庄给卖了！”

“卖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人通气啊？”

“谁知道呢！我看啊，八成是得罪了人，被人给算计了！”

“啧，张老板平日里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栽了？”

林若曦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过去，透过人群缝隙往里瞧。只见永丰布庄门口的招牌已经摘了，几个伙计正往传送带上搬东西，动作算不上麻利，但透着股子泄气。张老板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空洞得像丢了魂。

“张老板，您没事吧？”一个伙计忍不住问道。

张老板摇摇头，声音沙哑：“没事，东西都搬走了，该散伙的散伙吧。”

林若曦心里一阵难受，她知道张老板是个实在人，平日里对人也挺照顾，怎么就突然沦落到这种地步？正想着，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张老板，恭喜你啊，找到下家了？”

林若曦循声望去，只见沈敬言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手里还拿着一块桂花糕，正冲张老板 smiling。

张老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沈先生，这不是……”

“我知道你遇到难处了。”沈敬言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这里有个小铺子，你若不嫌弃，可以盘过来。”

周围的人都炸开了锅，张老板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沈先生，你……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顺眼吗？”

沈敬言挑了挑眉：“那是我误会了。你是个实在人，这行当里难得。”

林若曦站在人群后面，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没想到沈敬言会突然转性，还帮张老板说话。这人，果然邪门得很。

“既然沈先生这么说，那我便不客气了。”张老板感激涕零，“改日一定登门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