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的甜味儿在嘴里化开，黏糊糊的，林若曦嚼得格外仔细。她能感觉到对面那人的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她嘴里。

"慢点吃。"沈敬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嫌弃。

林若曦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糕角往自己嘴里送得更慢了些。这人，真是会挑时候。她挑着糕皮，一点点啃，把里头的馅儿留到大半。

吃完了，她舔舔唇上残留的甜腻， slow 慢地放下小瓷碟。沈敬言看着她，忽然道："林老板子，你那绣庄，最近生意如何？"

林若曦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她清了清嗓子："还行，就那样。"她不想 Mention 太多，免得又惹他不快。

"听说，你绣的牡丹，能让贵客等上三天。"沈敬言的语气依旧淡漠，可那双眼睛黑亮亮的，像在打量什么。

林若曦心里一紧。那是她最得意的牡丹，用了三个月才绣完。现在被他说出来，倒像是在炫耀似的。她抿了抿唇："那是客人大意，我们随时都可以完工的。"

沈敬言挑眉，似乎不信。"哦？"

"我保证。"林若曦挺直了背，故意把语气放得又轻又慢，"我们的绣品，从不出错，从不出彩。"

沈敬言忽然就笑了。那笑容很淡，像高原上薄薄的雾，一闪就散。"好。"他站起身，"我信。"

林若曦看着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着外面。她知道，这人又在想什么了。这人邪门得很，你说东，他偏往西，你说甜，他偏觉得苦。

"你送我的桂花糕，是赵妈妈亲手做的。"沈敬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说，这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

林若曦心里一沉。她没接话。

"你现在做的，和以前一样甜。"沈敬言转过身，看着她，"可是，我不喜欢了。"

林若曦愣住了。这人……是在说她做的糕点不好吃？

沈敬言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若曦，你有什么本事，我心里清楚得很。你用这甜腻的糕点来讨好我，我别忘了。"

林若曦气得发颤。她最讨厌被人算计了！她六亲不认地瞪着他："沈敬言，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你觉得我喜欢什么，我就得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