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看着桌上的签字笔，脑子里嗡嗡乱响。陆沉的声音又来了，这次是从隔壁办公室传过来的，冷冰冰的，像淬了冰的刀子。“陆太太，”他说，“集团新项目，需要你签个字。下午三点，签这里。”

林小曼吸了吸鼻子，指甲深深掐进膝盖里。她都快忘了自己是怎么嫁给陆沉的，当时他不是发誓要宠她、爱她、给她一个家吗？怎么现在倒好，把她当成了集团办公室里一个随时喊“到”的跑腿？每天不是签这份文件，就是签那份合同，还要给他安排相亲、找小三挡桃花，搞得太像他的私人助理了。

“陆沉，”林小曼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有点发颤，“今天……我今天不舒服，能不能明天……”

“不舒服？”陆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像压低的怒吼，“不舒服还能听见我说话？林小曼，你是不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林小曼浑身一僵，陆沉这脾气真是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温言软语，下一刻就能让人冻僵。她想起刚才在洗手间照镜子，眼圈都肿了，头发乱糟糟的，别说，还真有点像没睡醒的样子。可这不是蓄意的，是心累的，是每天被他逼着干活累的。

“我……”林小曼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陆沉争论没用，只会火上浇油。她认命地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喏，”她把文件递过去，低着头，“签好了。”

陆沉接过文件，没看她，直接扔进了旁边的文件筐。“明天九点，还有一份。”说完，他起身离开，留下林小曼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个陀螺，停不下来。

林小曼看着窗外，城市的车水马龙像一条带子，延伸到天边。她突然有一个念头：逃。对，逃。她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她想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哪怕只有一个房间、一份简单的工资，只要能摆脱陆沉，她什么都愿意。

下班的时候，林小曼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路过陆沉的办公室，她听到里面传来男女的嬉笑声。是她认识的那个女的是不是？就是那个经常来陆沉那里“谈工作”的小情妇。她心里一阵恶心，但更多的是疲惫和无力。

“咔哒。”办公室的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