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没说话，眼神平静地迎上顾玄凌的视线。她知道他说这话是为什么，无非是想让她承认错误，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愧疚。可惜，她认。她的事，她当然认。但罪该万死？她自问从未做得太过分，顶多是该死的固执，该死的倔强。

顾玄凌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有点烦躁。他这招激将法，换一般人早就服软了，这性子这么硬的，倒是让他有点没辙。他看着她，语气沉了下来：“苏清漪，你对得起谁？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对得起你苏家几百号人？”

这话像根针，硬生生扎进苏清漪心里。她爹娘……他们当年是怎么抛弃她的？她早就不记得了。至于苏家，她也早就不认。可顾玄凌这一说，她心底最软的地方还是被触动了。她紧了紧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对得起我爹娘，我做不到。”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对得起苏家，我也做不到。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不想再看他们横尸街头。”

顾玄凌挑眉：“横尸街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清漪抬起头，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悲凉：“顾王爷，天色不早了。要不，您该回府了？”

“王爷？”不知怎的，顾玄凌突然觉得这个称呼很刺耳。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明明一脸不高兴，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明明该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却整天疯疯癫癫跑来跑去，惹是生非。这样的性格，到底哪里配得上他这个顾玄凌？

他心里嘀咕着，却没表现出来。只是语气冷了几分：“苏郡主这是在赶客呢？”

“不是的。”苏清漪赶紧摇头，“我就是……觉得您该回去了。夜深了，不安全。”

“你这是替我担心？”顾玄凌语气又缓和了点。

“嗯。”苏清漪点点头，心里想着，他那是贪生怕死吗？哪有像他这样的，明明手握大权，却总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两人又沉默了会儿。顾玄凌看着她，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娶你？”

苏清漪愣了下，反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苏家唯一的血脉。”顾玄凌说，“你爹娘当年抛弃你，可没想过会有今天。我娶你，一方面是为了苏家，另一方面……”他顿了顿，“也是因为你这副骨头硬的性子，和我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