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刚从外头疯玩儿完回来，被人灌得七荤八素地拖进家门，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想赶紧洗刷干净，钻进被窝里和周公喝个烂醉。

刚踏进家门，就觉着光线刺眼，耳边还响着个能杀猪的嗓子：“张云帆！你可算回来了！”

我眼皮子直打架，趿拉着鞋就往里走，没注意脚底下踩空，差点绊个狗吃屎。顺手想拉个椅子当扶手，结果手一滑，椅子翻了，我整个人扑倒在地，脑袋磕在茶几沿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哎哟！我的乖乖！你这人怎么走路跟喝醉了似的？”一个声音又尖又利，指着我的鼻子就嚷嚷。

我眯着眼抬手看了看，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杏眼圆溜溜的，正叉着腰瞪着我。小姑娘身后还杵着个妇人，身板佝偻着，手里正攥着块抹布，准备砸过来。

“妈！别……别动手啊……”我赶紧求饶，声音还带着酒气。

那妇人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还不动手？让你进门就当没这仨字儿是吧？看看你弄的这屋里，鸡毛蒜皮到处都是，跟猪窝似的！还有你身上这股子酒气，熏死个人！”

“我……我就是累了……”我拖着长音说，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累了？累能累到你把家里弄得一塌糊涂？”妇人越说越气，“你张老爷子临走前那话，我还能不信？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在外面疯玩，把家当什么了？”

我这才想起来，这张老爷子刚走没多久，家里就老这么个规矩——我必须得装个人样。什么“纨绔公子”，什么“张府大少爷”，这些头衔听着挺唬人，可家里这顿顿罚跪、稍有不慎就挨揍的“规矩”，可一点都不好玩。

“是是是，妈，您说得都对。”我往前爬了爬，试图站起来，结果还是踉跄了一步。

那小姑娘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张公子，您这也不是酒喝多了，是被人打怕了吧？”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嘲讽眼神，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我张云帆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在家里也没被这么没大没小地嘲笑过。

“你……你笑什么笑？”我压低声音吼道，“再笑我撕烂你的嘴！”

那小姑娘不怕不怕，反而往前走了两步，踩着脚尖，仰着脸看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