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声发大财”是孙子兵法里的话，但老子现在只想知道这雪王八蛋是哪儿冒出来的。雪球子，这名字起的，挺有狗熊那味儿了，可这小家伙吱叽喳喳的，比猴还精。它歪着脑袋看我，那小黑豆似的眼睛里头，愣是让人瞅出点戏谑的意思来。

正琢磨着要不要抽它两顿，让它消消这拧巴劲儿，雪球子突然兴奋起来，鼻子拱得老高，打着哆嗦似的，“嗷呜”一声，又扭头看我。我皱着眉头，“又想干啥？别再让人把你当野狗给射了，听见没？”

雪球子耷拉个耳朵，瞅着我手里的半块黑面包，喉咙里又鼓囊囊响了两声。行吧，肚子这关是过不去了。我掰下来一小角，晃悠着它在嘴边，“闻闻？”

那小家伙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凑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小爪子还试探着抓了一下。见我没反应，它才叼着那点面包屑，一溜烟跑开，找了个雪坑，噗通就钻进去了，小脑袋露在外面，啃得那叫一个快。

看着它在雪地里滚得像个白球，心里头这叫一个烦闷。这雪王八蛋为啥跟着我？它知道林子里的危险不？刚才那只野猪，它看见没？

雪球子啃完了，拍了拍爪子上的雪，又跑来凑我脚边，耳朵竖着，盯着林子深处。它“呜呜”叫了两声，指的好像是北边那片树的空地。

我跟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那片空地上，不太远的地方，似乎有个小小的黑色影子在晃悠。这林子不安全，刚才那只野猪就够呛，要是那儿还有别的玩意儿……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叹了口气，“去那边看看？”

雪球子立马乐了，摇着小短尾巴，跑得更快了。我提着小刀，跟在它后面，心里头没着落。这一路走来，它就没断过麻烦，不是惹是生非，就是瞎指挥。可这雪天里，除了它，我真是个鸟人都没见着。

快到那片空地的时候，雪球子突然停下脚步，鼻子使劲嗅着，喉咙里发出警告似的低吼。我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刀，蹲下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透过枝叶的缝隙，我看见那个黑色影子了。那不是野猪，那分明是个……人？一个穿着破烂皮毛，浑身沾满雪和泥巴的人。

他看起来很虚弱，正靠在一棵树上，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