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冷冽的风灌进来，沈知秋打了个哆嗦，赶紧缩回头盔里，脸上还得挤出一丝惨白的笑。三姐姐沈知夏探进头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看见她这副鬼样子，眉头立刻拧成个疙瘩。

“秋儿，你又咳成这样！”沈知夏快步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她额头，“还是这么烫。”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里面是温着的米汤和几块蒸糕，“喏，快趁热吃点，老爷特意吩咐的。”

沈知秋接过食盒，触手温热，心里莫名踏实了点。她小口小口喝着米汤，眼睛却没离柴房门。“三姐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连脚步声都控制得这么好？”

沈知夏嗤笑一声，把食盒往旁边一推，腰间的毛笔敲了敲手心，“这里哪是什么放风时间，跟巡夜的老奴眼神一碰，就得绕着走。倒是你，整天死盯着门缝，当自己是千里眼啊？”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外面风声不对，你也别傻乎乎地等了。”

沈知秋一听，心猛地一沉。“什么风声？”

“老爷跟三夫人又去王府那边了。”沈知夏天色一暗，“而且，我刚才在练房外面听到，李嬷嬷正跟周嬷嬷嘀咕，说老爷打算把你和那个不受宠的王氏……”

沈知秋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米汤溅了她一手。她脸色瞬间煞白，不是因为烫，而是因为那句话像根针，扎得她心口生疼。“爹……要把我们卖掉？”

沈知夏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秋儿，别被他们吓到了。老爷的意思是，把你和那个王氏都送去远房亲戚那里，各过各的，断绝后患。”她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其实，老爷心里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沈知秋茫然地看着三姐姐，脑子嗡嗡的。“我不懂……我到底做了什么？”

“你当然什么都没做，”沈知夏眼神锐利起来，“他们就是想让你消失。”

沈知秋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自己被关进柴房的第二天，王氏得意洋洋地来找茬，说她因为嫉妒，才故意往药里放毒；想起李嬷嬷挤兑她时，眼神里的毫不掩饰；想起这个家，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冰冷……一股怒火“噌”地一下窜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