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

林晚脑子嗡的一声，血液好像都冲到脑门上。她下意识抬头，就看见莫霆西站在灯下，身形挺拔得像根冰柱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能杀人。他今天没穿那身白大褂，而是件藏青色西装外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灯光一照，腕上的黑色腕表泛着冷光，更衬得他整个人冷得像块寒冰。

急诊室里那么吵，仪器滴滴的，旁边病床那位老爷爷还在喘气，可林晚就感觉全世界的人都静音了，只剩下莫霆西那句“还有谁”。她手一软，针头猛地一斜，刺进了她自己的手指。

“嘶——”林晚低呼一声，眼泪瞬间涌上来。好在她反应快，立刻拔了针，手指上多了两个细红勾。可没人看见，大半夜的，急诊室就他们俩，她哭得再惨也没人递纸巾。

莫霆西皱了下眉，目光落在她红肿的手指上。“手抖什么？”他问，声音还是那么冷。

林晚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凭什么要她解释？好不容易才在他面前抢了那么点功劳，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差点把针扎到自己……她丢不起这个人。再说，她现在好心疼，是心疼自己手指上的两道红痕，更是心疼刚才那个差点死的老爷爷。

“还愣着干什么？消毒。”莫霆西很不耐烦地催促。

林晚深吸一口气，又扎了自己一下。酒精棉球贴上伤口，冰凉刺骨。“知道了。”她小声应了一声，眼睛却不敢看他。

莫霆西看着她笨手笨脚地处理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姑娘怎么回事？平时挺机灵的，今天怎么像个傻叉？他甩甩头，不想管她了，转身走向旁边的病人。“病人情况怎么样？”

“还……还不好。”林晚下意识开口，说完又闭嘴。她不该管这个的。

莫霆西“嗯”了一声，走过来拉开病床旁边的帘子。看着病床上那位面色苍白的老爷爷，和监护仪上刺眼的数字，他脸色沉了下来。他以为林晚只是手抖，没想到她根本没看清病人情况，差点就下错药。

“林晚。”他忽然转身，叫她。

林晚一大惊，手一抖，酒精棉球又差点掉下来。“我……我错了，莫医生，我下次不会了。”她小声道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