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水糊得王娘脸蛋通红，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瞅着前面带路的丫头小翠。小翠年纪不大，可走得稳当，怀里还揣着个破布包，也不知道装了啥。

“小翠，你慢点走，你娘我这是要去哪儿啊？”王娘一边说，一边差点被脚下一块滑溜溜的石头绊倒，手里的木棍啪叽一声掉进泥窝里。

小翠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娘！您等着！”

可王娘哪里肯等，自个儿又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眼前突然黑了一下来。

“哎呀！啥玩意儿？”王娘伸手一拨拉，面前冒了阵黑烟，她熏得咳嗽两声，伸手一摸，咦？怎么是软的？

低头一看，自己正站在一堆烂泥里，周围黑乎乎的，还冒着泡。原来是头到河沟里了。王娘 diffs 泥水赶紧往旁边蹭，可脚下踩空，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了旁边的水洼里。

“哎哟！”王娘疼得直哼哼，浑身湿透，跟落水鸡似的。她挣扎着爬起来，又差点被旁边伸出的树根绊倒。

“娘！您没事吧？”小翠赶紧跑过来，扶起王娘。

“没事没事！就是脏了点！”王娘拍拍衣服上的泥点，眼尖地发现小翠怀里那破布包，“小翠，你那包里装了啥好东西？刚才还让你别乱动，你非不听！”

小翠嘿嘿一笑，“娘，您猜。”

王娘气得直瞪眼，“不说！不说！”

“嘿嘿，是点干粮。”小翠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窝头，“娘，饿不饿？”

王娘接过来，咬了一口，“得嘞！这丫头还算有点良心。”她啃着窝头，突然想起正事儿，“对了，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前面那座山。”小翠指了指远处黑漆漆的山峰，“听说山里有人家，好歹能投奔个宿儿。”

“投奔？”王娘皱起眉头，“咱们这打扮，像是要投奔谁啊？”

小翠不说话，只是催促道：“娘，快走吧，天都快黑了。”

王娘叹了口气，自个儿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继续往前走，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泥巴水还是噼里啪啦往脸上糊，王娘走得气喘吁吁，可心里却想着：只要能找到个住处，今晚就能吃顿饱饭了。

走着走着，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哭声。

“呜呜呜……”

王娘和小翠同时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