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记事本往桌上一摔，手指关节用力捶了两下，青筋都出来了。这主任，说话也太直了吧？当着三十多号学生的面，他这老脸往哪儿搁？要是搁他年轻时候，非得把那主任怼回去不可。可如今，他快五十的人了，还得靠这教书糊口，能怎么办？

教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知了叫的声音。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老王，有的好奇，有的同情，有的……估计在想，这老王今天又遇着什么傻事了。老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嘴上还是硬气地回了一句：“我没事，继续上课。”

他还是照常讲了课，只是心里有点打鼓。这主任说话是直接了点，但也不至于太过分吧？老王越想越觉得，年轻时候的自己，真是冲动，不懂得人情世故。人老了，就是得学会忍，学会看人下菜碟。

下了课，老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巧了，刚才被他怼的主任也走了过来。“老王啊，”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有点冲动啊。”

老王心里一紧，不知道这主任要走什么路子。他想，自己是不是该认个错，求主任高抬贵手？可又觉得，自己没错，没必要低头。正在为难，主任却笑了笑：“算了算了，年轻人有脾气正常，我年纪大了，就爱较真。不过，你小子挺有本事的，教了三十多年书，还让我这个快退休的人刮目相看。”

老王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主任又补了一句：“行了，我就是跟你说这些，别往心里去。你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说完，主任就走了，留老王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主任居然没有为难他，反而还夸了他几句。

老王回到家，老婆正在厨房炒菜。他闻了闻香味，肚子也饿了。老婆看他一脸严肃，问：“怎么了？今天又遇着什么难事了？”

老王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事。你炒的菜太好吃了，我去搭把手。”

老婆笑着摇摇头：“就你嘴贫。快去洗手，准备开吃。”

老王把手一洗，走进厨房。看着满桌的菜，他觉得生活挺好的。虽然儿女不在身边，事业也就那样，但至少有老婆，有热腾腾的饭菜，有往日的回忆。

他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干，天不怕地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