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玩意儿还能卖钱？"

王磊盯着手里这堆锈迹斑斑的废铁，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蹲在工地角落，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混着灰尘在脸上糊了一层。旁边几个工友叼着烟，唾沫星子乱飞地讨论着下个月的奖金，只有他，像个没根的浮萍。

"磊子，赶紧干活，晚上老张还请客呢。"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磊没应声，手指掐着一根铁丝，使劲儿弯了弯，发出"嘎吱"的刺耳声。这玩意儿比他手重，锈得跟狗皮膏药似的，可他总觉得，里头藏着的门道儿不小。

三天前厂子关门，他拎着行李箱来工地找活儿。工头看他老实，就给了个搬砖的活计，一天八十。可他兜里揣着老家寄来的信，爹咳嗽又加重了，娘眼睛也花了，娶媳妇的事干脆撂挑子了。八十块钱，连给媳妇买朵花的钱都不够。

"可劲儿折腾啥啊，安分点不好么？"工头趴在桌子上喝酒，晃着杯子里的冰块，"日子得慢慢过，你看看人家老李，娶了媳妇生了娃，现在厂子还给他派活儿。"

王磊喝着白开水，心里翻江倒海。老李确实风光，可那是十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厂子都成古董了，搬砖的年轻人谁还稀罕？可他不搬砖又能干嘛？

那天晚上，他在废品站扫荡到这堆铁疙瘩。本来想当废铁卖了，可翻着翻着，发现里头有个方方正正的铁盒，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字。他掏出火柴头，使劲儿蹭了蹭，"燧发机电"——这是啥？

他睡不着，蹲在工地门口，用扳手敲了敲那个铁盒。声音沉闷，不像普通铁皮。他想起以前老厂里的机器，那种厚实扎实的感觉，眼前这铁盒，摸着像块砖，可又透着一股子邪性。

"你小子琢磨啥呢？"旁边的大叔凑过来看。

王磊把铁盒递过去。大叔掂了掂，咧嘴一笑："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趁早卖了，买点紧俏货。"

王磊没说话，揣着铁盒回了宿舍。夜里翻来覆去，他试着用扳手撬了撬铁盒边缘。突然，"咔哒"一声，铁盒盖松动了！

他屏住呼吸，发现盖子底下藏着张薄薄的纸，皱巴巴的，像是晒坏了的旧报纸。他轻轻展开，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磁能转换器制造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