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脑袋，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刚才酒吧里那姑娘，喊他哥的时候，声音是真甜，可甜得像刀子。他只想把那铁疙瘩卖掉，换钱应付家里催债的电话。可想到那姑娘，又有点拉不下脸。

"操他妈的。"王磊骂了一句，摸出手机。_|_下眼，微信提示音响了，是他爹发来的："钱还清了？老实交代，躲哪儿混呢？"后面跟了个哭脸表情。

王磊把手机扔旁边，指节差点砸到啤酒杯。他爹这老东西，别的事儿不管，就惦记他还钱。他娘早几年走了，就他爹一个，还非得逼着他结婚生子。这不是明摆着想榨干他吗？

巷口风一吹，酒劲更上头了。王磊靠在墙上，想起那姑娘说的"复胖"。她居然建议他暴饮暴食，把瘦的劲儿补回来。这提议荒唐得让他一愣，可转念想想，似乎真有点道理。胖点好，至少家里不会天天盯着他还钱。

"得，干了。"王磊站直身子，头还有点晕，但心里亮堂了。他掏出那块铁疙瘩，看了一会儿。卖钱是来不及了，修车铺的老王头收了，但只给钱搁那儿，说是等有零件再算。

王磊咬牙，砸了砸铁疙瘩的爪子。"要不，整个修鞋摊？"他嘀咕着。手里这玩意儿，大小跟旧鞋差不多，形状又硬。要是有钻头，刚好能挂钥匙链？

第二天，王磊鬼使神差地去了旧货市场。他真的用那铁疙瘩，当了个简易的修鞋摊。没招揽客人，就坐在马路牙子上，用小锉刀磨鞋油。隔壁卖煎饼果子的大爷看他逗，问他瞎折腾啥。

"找点事干。"王磊灌了口凉白开，喉咙冒烟地说。 "找事？"大爷乐了，"我闺女刚生完孩子，你小子行吗？"王磊脸一红，没吭声。

傍晚收摊时，有个穿碎花裙的小姑娘跑过来，把一双手塞他手里。"哥，修修。"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手上的布满磨砂。

王磊看那手，大拇指断了一截。他定睛一看，这姑娘他妈，不就是昨晚喝醉了喊他哥的那个？ "会修吗？"姑娘问。 "会。"王磊把铁疙瘩往她面前一放，"先交钱。"

那姑娘愣了一下，突然笑喷了。她掏出几十块钱，拍王磊肩膀："哥，你这是要钱还是要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