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动，就那么站着，像一尊没入人堆的雕像。手机屏幕暗着，但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摸了又摸，屏幕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很多年前，周子默也是这样，拿着她的手机，问她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晚晚，你在哪？”这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点不确定，还有一点点林晚熟悉的，她曾深爱过的叫周子默的声音。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周子默靠在某个咖啡馆的窗边，阳光洒在他脸上，他抬起头，眼神带着期冀看她发来的消息。明明他们早就不联系了，可听到这个声音，林晚还是觉得心口发堵。

她想起他们刚分手那会儿，林晚也是这样，每天盯着手机等周子默的消息，等他回一句，等他再挽回。那时候，周子默说任何时候回头，她都会在。可后来呢？他转身，去了别的城市，去了别的女人身边，把她晾在原地，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林晚猛地转身，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在发抖，不是因为这个电话，而是因为那些被撕成碎片又拼凑不回来的回忆。凭什么？凭什么她还在难受，他还能这么轻易地联系她？

“哐当”一声，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地上又重重点了一下。林晚拖着箱子，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路过一家奶茶店，她看到玻璃橱窗里，一对情侣在分享一杯奶茶，男孩子笑得灿烂，女孩子把头靠在他肩上，两人眼里都全是光。

林晚觉得吵，她拉低了帽檐，加快了脚步。就算再痛苦，她也得找个地方睡觉，还得吃饭，还得继续生活。

出租屋是个老小区，房间很小，但胜在便宜。林晚把箱子扔在床上，脱下鞋子，踢在门口。屋里很安静，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没去看是谁发的，直接关机，扔在一边。这一刻，她不想看任何人的消息，不想再被任何人的情绪影响。

洗漱完，林晚就躺在床上。手机没电了，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想，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都分了这么久了，还那么难受？

她想起那个男人，顾衍。那个给她发消息的男人。

林晚翻箱倒柜，找出手机。顾衍的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简单的问候，问她到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