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又圆了，第四天了。苏晴站在操场边，手里捏着根捡来的树枝，对着月光比划着。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连衣裙，裙摆上还有几处洗不掉的补丁。路灯照在远处屋顶，昏昏黄黄的，可这月亮，亮堂得很，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就喜欢这样。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换个地方，至少别总让人看。可这操场，空荡荡的，晚上也没人吵，权当自己有个伴儿。她对着月亮比划着，一会儿像个圈，一会儿像个星星，瞎折腾。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晴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几个黑影，她皱了皱眉，声音有点闷：“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吓人。”

那人闻言停下了脚步，过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是我，张老师。”是校长张建国。

苏晴松了口气，但还是有点不高兴：“大半夜的，您怎么还没睡？”她指了指自己的树枝，“您找我有事？”

张建国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没事没事，我就是路过，看到你在这儿，就来看看。没想到你还在呢。”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挺会享受的。”

苏晴脸颊微微发烫，她把树枝往地上一扔，小声嘀咕：“我……我就是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张建国没再追问，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她。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有些严肃，但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苏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张老师，”她小声开口，“您……您先回去吧，我该回去了。”

张建国嗯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到一半，他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对她说：“苏晴，月色和你一样撩人。”

苏晴一愣，有点懵，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里有点乱。月色？撩人？他这是什么意思？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建国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上扬得更明显了，他缓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声音放得更低：“我是说真的，你晚上梳头的样子，特别动人。”

苏晴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张老师，您……您别开玩笑了。我……我就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