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菱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婚纱照上的自己，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可那种开心一看就是装的。化妆师告诉她这样笑好看，摄影师又说要露出八颗牙，结果她对着镜头僵硬了半天。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容就像假牙一样硌得慌。

车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门口。保镖行了礼，乔菱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傍晚的风吹到脸上，带着点凉意，可她心里更冷。傅彦舜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看到她来，头也没抬：“来了。”

乔菱走到他面前，低头认命般说：“晚宴布置好了，宾客名单也发了，酒店那边说房间都订满了。”她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傅彦舜手指顿了顿，抬头看她：“照片呢？”

乔菱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他指什么。那本该是他们的结婚纪念册，里面全是他们精心挑选的照片，记录着从恋爱到订婚的点点滴滴。可现在……第一张是摆拍的，接下来那些旅行照，她明明记得那天他是喝高了，怎么拍的姿势那么标准？

傅彦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那家婚纱摄影工作室，你什么时候再去一次？”他声音很平淡，可眼里的寒意让乔菱打了个哆嗦。

“我已经解约了。”乔菱下意识反驳，随即发现自己说错话。她没被解雇，是主动跑掉的。

傅彦舜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比照片里的笑容还假。“哦？”他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本纪念册，“看来你很努力工作啊。”他哗啦一下翻到中间几页，全是她和朋友聚会的照片，甚至还有几张她拍自己的自拍。

乔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那些……”

“你记得这些照片，不代表别人就忘了。”傅彦舜把书推回来，指尖轻轻划过第一页，“这里面的每一张照片，我都有编号。今天你负责联系名单上的十位嘉宾，明早我要看到回复。”

乔菱咬着嘴唇：“我已经发邮件了，他们明天都请假。”

“请假？”傅彦舜挑眉，“哪有订婚宴嘉宾请假不通知的？明天早上十点前，我要看到手写道歉信。”

“你……”乔菱气得发抖，可她不敢顶撞。她曾以为他至少会给她一点情面，结果从头到尾都是命令。